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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和容一边听旻氏兄妹讲着,一边理顺这背后的条理纠葛。
平日里自己生病了都是拿着镇国公的公文去找御医院里的御医看诊,对京都中的药方行业了解的还不够透彻。还好之前南方爆发时疫的时候做了些功课,否则也不会直接选中了旻氏兄妹的六合堂。
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决定还是对的。
躲在药方背后的那些人竟然敢打这个行业的主意捞钱,想必是对赵国的律法相当了解。官府中人,若是秀才出身,有着读书人的清高,必定不愿意与商家之类的交结。唯有一些继承家族势力的人才会看重钱财,不顾身份。
这样一来,大致范围即可确定。但是就算知道幕后的人也没什么办法,他们躲在这些药房后面,假装事不干己,实则赚个满盆钵。
上官和容沉吟道:“做事就要抓根究底,你们可知道那些提价的药方背后是什么人?”
旻氏兄妹摇了摇头,一问不知。他们家族世代行医,恪守本分。几辈人凭着医术医德将六合堂做成现在的规模。
当初自己想要插手的时候,六合堂就已经面临了这种威胁。否则,上官和容也没有那么容易地插手六合堂的事务。没想到,那些药方抱团在一起,现在变本加厉。
旻泽从怀中拿出一个帖子,递给上官和容说道:“这是今早有人送过来的拜帖。”
上官和容打开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上面看着语气客气,邀六合堂的当家参加医药行的聚会,实则暗潮涌动。
“你们准备去吗?”上官和容手指轻轻摩擦在宣纸上,抬眼看了兄妹二人一眼。
旻月义愤填膺:“他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能不去吗!我去!我一个姑娘家,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做生意的都要脸面,万一传了出来,他们也没好!”
旻泽拉了她一下,将妹妹拽在椅子上,喝道:“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出头!”转而又对上官和容说道:“上官姑娘,这一场就算是鸿门宴,我们也不能怯,若是我真的被他们下了黑手,我妹妹和六合堂还得托付您多照顾。”说罢,腿一弯,跪在了上官和容面前。
旻月惊叫:“哥哥!”连忙将他拉起来。
上官和容看着着兄妹俩,心中有些酸楚,这才是亲姊妹啊。两个人这么年纪不大就继承了家业,祖辈的压力都放在他们身上。旻月早已过了成亲的年龄,却从未听说她有什么意中人,只怕是被连累了。
自己本不想管这些事,她重生的目的就是报仇,可是自己走到现在,欠下的人情也必须还了。旻泽当初还带了自己的师兄来镇国公府帮了自己一把,虽然上官和容扪心自问不是什么善人,但是欠下的必须还。
况且,医药行当跟朝中的人关系密切,若能抓到一些蛛丝马迹,日后也算手中有了把柄。
上官和容将旻泽扶了起来,说道:“原本看你也是个潇洒随行的人,没想到七尺男儿今日竟然会跪我一女子。”
旻泽和旻月面面相觑,“上官姑娘……”
“你放心,你们俩演的这么情深意切,我当然不能置之不顾。”上官和容了然笑道:“这场宴你们尽管去,先去探探他们的虚实,人多势众的想必那些人也不敢妄动。医法药法没有,但是王法总该有的。”
旻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官姑娘冰雪聪明,被你看出来了。”
“你们俩不用在我面前耍这些把戏,该帮忙的我义不容辞。只是现在还不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上官和容看着面前的两人,对于他们的小把戏竟然生不出丝毫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