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连忙伸手,将她往里面请:“二当家在里面呢,我带您进去。”
旻月正拿着账本,专心核对着什么东西。见到上官和容进来,拿了一台砚压在本上,起身相迎:“上官姑娘,快坐!可见到我哥哥了?”
“见到了。”上官和容扶着裙摆坐在内堂的圆凳上,小桂识趣地出去端茶了。
“你哥哥在顺天府尹没什问题,我与周大人商讨过此事。你放心,六合堂此劫一定能过去的。”上官和容看着旻月消瘦的脸,安慰道:“你别急坏了身子,有我们帮你呢。”
“嗯。”旻月点点头,说道:“若是你再不来,我也不知道哥哥的消息,我只能拿着玉佩去东宫了。”
“我还在呢,暂时用不到那块玉佩。”上官和容环顾四周,问道:“上次受伤的那个小兄弟呢?”
“在屋里,他从小日子过得清苦,身体底子不如同龄人,所以恢复的慢,现在还不能下床,你要是见他只能去屋里了。”旻月想起少年的伤势,原本应该怜悯,但是一想起他来六合堂闹事,就没什么好气。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必对他以礼相待。没报官把他抓紧牢里就已经很宽容了。
上官和容倒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你带路吧,我去看看。”
两人从内堂侧面进去,这里是一些伙计住的地方,受伤的少年也被安置在这里。现在店里生意不忙,也有人手照顾他。
看着躺在床上的脸色苍白的少年,旻月问道:“要把他叫醒吗?”
“不用,让他好好养伤吧。”上官和容见他睡的这么香,一定是在这里收到了很好的照顾,既然如此,那么反击就有了奠基。
“上官姑娘,这个少年留着有什么用?”旻月与上官和容一起走了出来,将身后的门关上。
“之前的事情不用我多说,这家人就剩个儿子了,于情我们给他家留个后。于理,他活着,就是整件事情最好的证人。”上官和容将昨日与周怀明商议的细节对旻月全盘托出:“现在顺天府尹关着旻泽,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六合堂,麻痹对方的人,让他们以为六合堂真的不行了。”
“等他养伤的这段日子,我会去找人帮忙,把这件事情捅到御前,又有周大人那边旻泽的供词。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顺天府尹,原来的被告竟然变成了原告。”
“旻月,你就凝聚好六合堂的人心,千万别让人散了。还有好好照顾病人。”
旻月听着上官和容的安排,迟疑着说道:“这件事情那么严重么?我们一个小小的六合堂能告御状?”
“旻月,这不只是六合堂的事情,这还关系到官商勾结、医药法度的问题。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其他事情有我和周大人在。”
上官和容已经铁了心,把事情闹大,只要少年还在,他们最大的把柄就在己方手里。
旻月点点头,已经知道此事不是简单的讹诈事件了,她对上官和容承诺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六合堂出问题的。这件事情,麻烦你来回奔波了。”
上官和容笑了笑,旻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能隐隐猜到这事情幕后最大的主使是谁。
那人需要钱财打点人脉关系,需要钱财来为自己的夺嫡铺路,只是偏巧看中了医药行业,既然迎上来了,就不能小事化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