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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幼当做童养媳,跟在他身边的沉樱,鸿程竟然是他第一个接触的隐世道门中人。莫木鱼有些难以置信,十大隐世道门中他最先接触佛门中人,却也是最后知道,隐世的道门中居然有佛门。
莫木鱼已然知道浮云之约,孤岛上的那位老妪,斩尽了十大道门的气数。为了让十大道门休养生息,不被老妪斩草除根,无相山神使借用苍茫符,将九座神山圣地隐匿于苍茫,却不曾想落入了老妪的算计,老妪就是想借苍茫,让十大道门消无声息永远消失在世人的视界,泯灭在奔流不息的光阴里。
莫木鱼所接触过的隐世道门,都是青黄不接,苟延残喘,不见昔日之辉煌鼎盛,却并没有哪一方道门真正泯灭,而他一直没有听说过的四门之一佛门,却已经人气绝断到,只剩下这一个烂和尚了。
瞧着烂和尚那一脸落寞寂寥,莫木鱼放慢脚步宽慰道,“没事,和尚,你如今已经步入了圣人,我相信你,终有一日能重整佛门。”
“那是当然,老衲一身修为暂且不提,就说有了你与天佑,老衲就如虎添翼。”鸿程脸上的感伤一扫而空含笑说道,“如今的海泉山中州佛门,老衲将不再是孑然一人。你是老衲的护法,也就是佛门的护法,天佑是老衲的首徒,只等天佑恢复记忆,老衲就带你们回海泉山,认祖归宗。即时,木鱼,你一剑破了海泉山的苍茫,我中州佛门就能重新开门收徒,问鼎中州,普度众生指日可待。”
“木鱼,你真是老衲的宝。老衲当年下海泉山时,就想过,谁要是能帮老衲破了海泉山苍茫,老衲就将心分给他一半。老衲在北州切了一半心救了你与天佑,本以为老衲此生很难再见,海泉山苍茫被破之日。”鸿程越说越是激动,深情款款盯着莫木鱼道,“直到两月之前,老衲听闻,中州有个剑道天才杨铁钢,一剑破了无咎山和有孚山苍茫。直到几日前,老衲知道杨铁钢就是木鱼你。老衲才知道,冥冥中自有天意,老衲彼时为你切了半颗心,你就是天命注定,此刻能为老衲破海泉山苍茫之人。”
烂和尚说了一大堆,莫木鱼没听进去几句,以他和鸿程的交情,海泉山的苍茫肯定是要帮着去破,不过他绝不想以佛门护法的身份去破。
莫木鱼堂堂八尺男儿,老二也有五六寸,有足够的资本笑傲花花世界,怎么舍得去当和尚,他婉拒道,“和尚,我们既然已经是兄弟,帮你去破海泉山苍茫纵使是要耗费我半条性命,我也绝不推辞,但要我做你佛门护法还是算了。”
“你是不是不想做和尚?”鸿程怪笑道,“与老衲亲上加亲,做和尚有何不好?老衲手中的佛门百无禁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剃度就行。”
同做和尚就是亲上加亲?莫木鱼暗诽了一句,摆着手黑着脸道,“我不想跟你一样成为光头。”
鸿程似笑非笑道,“此事暂且不提,说不定来日,你求着老衲帮你剃度。”
就是砍头也不能剃度,莫木鱼发誓,他才不会应了烂和尚这句话。
两人闲扯,走得并不快,山岗上的水潭已经遥遥可见。
莫木鱼看了一眼水潭,插在石头上的竹剑春雪依旧在,竹剑阿五已经丢了,落在了欧阳春雪手上,所以他很是担心,稍不留神,竹剑春雪也会丢了。
见竹剑春雪还在,莫木鱼这才放下心来,随口说道,“当年你的修为废了,后来是怎么恢复的,其中的艰辛怕是难以想象吧,说出来听听。”
鸿程不以为然道,“老衲离开北莽地后,一路南行,过了五尺石道,入了南州,然后上了西弥山,再然后捡了一颗舍利炼化了,老衲就恢复了修为,成为了圣人。”
舍利都能捡到?
和尚三言两语说得轻松,但莫木鱼深知,其中的曲折艰难,并非如此。
既然和尚不愿意多说,莫木鱼也就没去追问,他只是暗叹,当年他和佐天佑罪孽深重啊,为了捉弄烂和尚,将烂和尚丢进青楼破了童子身,才致使烂和尚废了修为。
如果没有他们两个的捉弄,想必烂和尚这些年,也不会遭那么多他无法想象的罪。
“是我和天佑对不起你。”莫木鱼叹息一声道,“和尚,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莫再是扶老二这种荒唐至极无聊透顶的事。”
鸿程白了莫木鱼一眼笑吟吟道,“想要补偿老衲,就随老衲一起剃度。只要你剃度,就与老衲再无隔阂……”
“这块牌子佐天佑是什么时候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莫木鱼赶紧岔开剃度的话题,将手中那块军情处的牌子递到鸿程面前,不解道,“当年佐天佑不怎么待见你,见到你就想揍你,他没有理由给你这块牌子,让你入南州做密探?”
“当年临别时,我们三人喝了一顿花酒,还分别吃了一颗虎狼药,天佑最先缴械,从房中出来,事实上老衲并没有跟你打成平手,老衲在你出来的前一炷香就出来了。”鸿程回忆道,“老衲出来时,佐天佑就给了老衲这块牌子,说老衲既然要去南州,就帮他留意一下能让人完全恢复一世记忆的禅果。老衲心想反正顺路,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