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程脸色变得极快,不等妇人开口说话,他脸上的显摆之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悲壮、愤慨、揪心、恨铁不成钢。
“这就是老衲不成器的徒儿,他偷看女子洗澡也不是一两回了,比这更无耻的事他都做过,偷女子的肚兜亵衣穿在自己身上,甚至还潜入黄花闺女的闺阁,偷闻夜壶中的尿味,还说世间奇香莫过于此,平素还有收集妇人的洗脚水泡茶喝的嗜好。”鸿程叹息一声道,“老衲就是为了治好他身上这些荒唐至极的怪癖,才将他丢到这荒山野地,让他面壁思过,又怕他有危险,才用一张藏身符箓将他藏起来,哪知他又借着藏身符箓的玄奥,做出了人神共愤,天诛地灭的事,偷看了女施主你洗澡。哎,老衲一生锄强扶弱、修桥铺路、普度众生,积攒的名望,竟然全毁在了这个猪狗一样的徒儿身上。”
妇人看了莫木鱼一眼,眸中有深深的鄙夷,听着鸿程所说的怪癖,更是干呕了几声。
见色忘义。
色欲熏心。
烂和尚到底是谁畜生不如?你为了给妇人留个好印象,彰显你的高大伟岸,也没必要将我丑化得如此不堪吧?
莫木鱼火冒三丈,忍无可忍,想要咒骂和尚几句,奈何喉部被封印了,像个哑巴一样满腔怒火,只发出了“阿爸阿爸”的声音。
鸿程赶忙撇清关系道,“女施主,莫要误会,老衲还未婚配,他虽然叫老衲阿爸,老衲却不是他的阿爸。他是老衲的故人之子。只怪老衲太过重情重义,尽管他这些年做了无数有损老衲声名的龌龊事,一次次令老衲失望透顶,但老衲还是一直念在他是故人之后的份上,将他视若己出,含辛茹苦,一把屎尿抚养他,教导他,原谅他。”
鸿程拍着胸口保证道,“女施主,你放心,老衲对他人之子都有如此耐心细心,日后,对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更加有细心耐心,老衲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妇人没有去多听鸿程的废话,和尚的徒弟在水潭下面壁思过在前,她没有看破藏身符箓,就跳入潭中沐浴,被和尚的徒弟看了,这件事并不能全怪和尚的徒弟。
但她身上有纹身,纹身中有秘密,既然和尚的徒弟看到了她沐浴,她身上的纹身和尚的徒弟必然也看到了。
为了保住秘密,所以,和尚的徒弟必须死。
妇人恼怒道,“废话少说,和尚,他既然是你的徒弟,你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莫要等我来动手。”
鸿程朗声说道,“老衲知道,老衲是非分明,绝对不会因为他叫老衲一声阿爸,是老衲的徒儿,就偏袒他。老衲一定会给女施主一个交代。”
烂和尚这是要大义灭亲啊,莫木鱼倒想看看烂和尚为了一个女人,除了丑化他之外,还会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哪知莫木鱼刚有这个想法,他就听见掌风袭来,他的眼睛也是被封印的,什么都看不见,即使听到掌风,也无从躲避,鸿程的掌劲,结结实实拍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拍倒在地。
“哇……”莫木鱼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全身骨头好似都要散架了,苦不堪言。
烂和尚,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对我下如此狠手。莫木鱼心中的怒火早已不止三丈,足以将鸿程烧成灰了。
他忍住身上的痛苦,爬起身来,满腔愤怒脱口而出,奈何却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阿爸。”
烂和尚,封印老子的喉部,还要占老子的便宜,这兄弟没得做了,莫木鱼起身后,朝着鸿程所在的方位一拳轰了过去。
“叫阿爸也没用,谁叫你屡教不改。今日,你敢偷看女施主沐浴。来日,你就敢偷拿女施主的肚兜亵裤。子不教父之过。玉不琢不成器。打在你身,痛在老衲心。老衲也是为了你好,也是希望你能浪子回头,莫要再如此猥琐下流。”鸿程一脸悲痛又不失正义道,“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你竟然还不服气?还敢还手?老衲这些年是白养你了。你知不知道,老衲这些年,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好吧,既然你不体谅老衲的用心良苦,老衲也不用对你客气。”
鸿程躲开了莫木鱼轰来的拳头,又是一掌拍在了莫木鱼的后背上,再次将莫木鱼拍倒在地。
莫木鱼吐了一大滩血,再也爬不起身。鸿程这一掌的掌力,震得他全身的关节都错位了,只要他有一丁点的动作,就会引动全身错位的关节,痛不欲生,堪称是动一发而痛全身。
莫木鱼忍住痛苦,硬生生仰起头,脸冲着鸿程怒气滔天骂道,烂和尚,今日这两掌老子记住了,来日老子一定让你老婆给老子生两个儿子,你为了一个女人对兄弟出手,就不要怪兄弟对你的女人出手。
结果,他的咒骂声,从喉部发出时,只是一连串“阿爸阿爸”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