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大鼎同样是一件三生门失踪的秘宝。靑子再三确认面前的大鼎,就是经卷中记录的道德鼎后,她盯着女白骨寒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何我三生门的两件秘宝都会在你手上?”
女白骨还是没答话,从麻绳白骨手中拿过了银壶。
见女白骨爱答不理,靑子冷笑道,“不管你是谁,三生囊,道德鼎,都是我三生门的秘宝,我靑子身为当代三生门尊主,有权利和职责将之拿回来。”
说罢,靑子探手抓向了女白骨手中的香囊。
莫木鱼颇为吃惊,没想到香囊和大鼎都是不传世的宝物,不然,靑子也不会如此冲动抢夺。看来,这具女白骨来头不小。
眼见靑子一手探来,女白骨不紧不慢,抽出一只手拍了出去。
在莫木鱼看来,以靑子的修为,要躲开女白骨拍出的这一掌应该不成问题,因为那一掌拍得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敷衍了事。
然而,那一掌,却结结实实拍在了靑子的左肩上,靑子的手还没摸到香囊,便被拍飞了出去。
靑子被拍飞了两丈,摔在了甲板上,连呕了数口血。只有她清楚,女白骨对她手下留情了。
见靑子被拍飞,莫木鱼含怒手语道,“不许伤我婶婶。”
丢下这句话,莫木鱼便闻着靑子落地声,装瞎子摸了过去,并且还装着不小心,摸到了靑子的胸,同时满脸伤心和关切,手语道,“婶婶,你没事吧?”
此时此刻,靑子也没在意她这个大侄子的手摸在她哪里,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惨笑道,“婶婶没事,寿儿,你扶婶婶起来。”
莫木鱼点了点头,双手托住靑子腋下,几乎是半握着靑子胸前的一对峰峦,将靑子扶起。
这个大侄子全然没将上船时,叔叔提醒过他,别再轻薄婶婶的话当回事。
靑子也不在意,只当莫木鱼这瞎侄子,是无心之失,她有气无力道,“你扶婶婶过去。”
莫木鱼担心手语道,“要不要侄儿背你过去?”
靑子笑道,“不用,婶婶只是一时脏内气血不稳,过会就好了。”
莫木鱼依言将靑子扶了过去,满脸怒气朝女白骨手语道,“你不许伤害我婶婶。”
女白骨笑眯眯道,“贵公子,只要你这位婶婶不碍手碍脚,我就不会对她出手。”
一招交手,靑子就输得难堪至极,她自知不是女白骨的对手,一时也绝了想夺回三生囊和道德鼎的心思,望着女白骨心平气和道,“你到底是谁?”
“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女白骨淡然道,同时抬手将银壶中所剩的最后一滴酒,倒入了那尊大鼎中。
“山荆子?”靑子疑声道。
山荆子,乃是三生门经卷中记载的那位,最后修炼过三生经,与世长辞的圣贤。
女白骨没有答话,靑子这一刻心中却认定了女白骨就是山荆子。
莫木鱼可不想管女白骨是谁,他好奇倒入大鼎中的那一滴酒。只见在他的目视下,那一滴酒,一滴变两滴,两滴变三滴……十余息的功夫,便就变成了满满一大鼎。
闻着浓郁的酒香,莫木鱼心道,还真是酒。他舔了舔嘴唇,对大鼎的神奇啧啧称奇。
莫木鱼抵不住酒香的诱惑,手语道,“快打一银壶给我尝尝。”
女白骨笑道,“贵公子与我有再造之恩,我当然要用最高的礼节给贵公子盛酒,岂能再用贵公子的银壶。”
“贵公子,银壶你收好,切莫遗失了,来日对你说不定有大用处。”女白骨将银壶还到莫木鱼手里。随后,她竟然抬手,摘下自己的头骨拿在手里,往大鼎中装了一头骨的酒,递到莫木鱼面前。
如此诡异的画面让莫木鱼一阵愕然,自摘头骨盛酒就是最高的礼节?
莫木鱼还从未用人的头骨盛过酒,倒是在镇守北莽地的那两年余,用妖物的头颅盛酒是家常便饭。
望着女白骨恭敬的将自身头骨递到他面前,莫木鱼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幽光白骨由衷说道,“贵公子,一次摆渡三万人,不仅仅需要大气度大气魄,更需要有大道义大人格,你心怀道德仁义,人格如此高贵,值得如此礼遇。”
麻绳白骨敬佩道,“贵公子,你或许……不,你就是天地中唯一一个愿意一次摆渡三万人之人。喝吧,喝了这一头骨,我们也要用头骨为你盛酒。”
说着,麻神白骨指了指船头近三万头骨搭建的京观道,“那些头骨,每一个头骨,都会为你盛一次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