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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木鱼相信因果,他相信天上之所以掉馅饼,必然是云端有人在丢馅饼。
莫木鱼曾经穿过龙鳞甲,有龙鳞甲在身,他刀枪不入,就连圣人都伤不了他,事后他才知道,他之所以不受伤,是因为龙鳞甲将他要受的伤,转移到了雄龙二伯身上,雄龙二伯在背后,帮他默默背负了一切伤痛。
“我不可能无缘无故便身负这种不死的气运。”
“我之所以这些年有如此气运,想必,背后,一定有一个人在默默替我背负厄运。”莫木鱼心中震惊,默叹道,“是谁在替我背负厄运?”
“江无息吗?”
莫木鱼内心苦笑道,“江无息,你当真是我老子?”
不过莫木鱼还是觉得江无息是他老子的可能性很小,更大的可能是江无息的意图或许跟杨狮虎一样。
杨狮虎想让春秋满朝相信,莫木鱼是终南山神将府的少将军,所以杨狮虎在背后推波阻拦。
江无息恐怕也是为了让这些白骨野鬼,相信他是下一代不周山的不周人,所以才暗地中搞了不少手脚,不然,他也不可能刚踏入不周山地界,就前后被靑子和这些白骨当成是江无息的儿子。
女白骨含笑道,“贵公子是不是回想起了什么?”
莫木鱼点头说道,“确实回想起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经历,明明必死无疑,却就是险象环生。”
“这就对了。”女白骨笑吟吟道,“这足矣说明贵公子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贵公子放三万个心,你就是不能自斩寿元送我们往生,自割血肉送我们往生后,也不会死。只要你不死,割掉的血肉迟早会长出来。”
女白骨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让他自割血肉,莫木鱼无可奈何,瞄了一眼大半日之前,肩上被靑子削掉四块肉后留下的伤疤,现在都还没结痂。
不等莫木鱼说话,麻绳白骨毫无语气道,“你现在只有自割血肉,送我们往生这一条路。不管你是不是江无息的儿子,只要你不能送我们往生,无论谁想救你护你,你今日都唯有死路一条。”
幽光白骨似笑非笑道,“想要保住的你命,想要保住你那两斤重的兄弟,你就要先舍了你身上的这身肉。”
云海中持续响了差不多一日的钟声这时停了,不知是因为垂钓白骨已经将云海中的咬钩的存在拉上了岸,还是因为已经入夜。沉浮在云海中的这座轮回台,天光始终那般昏暗,亘古不曾变过。
莫木鱼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剑,不日之前,他用这样一柄木剑割开身上的皮肉,来压制妖气。今日,他要再用这样一柄木剑来割掉自身血肉,送这些人往生。
一柄木剑帮他求生,一柄木剑让他帮别人往生。他因为一柄木剑有了活路,他便要用一柄木剑,为这三万骨开辟一条活路。
或许这就是他信奉的因果。
莫木鱼有些迟疑道,“自斩寿元送你们往生,能借将来无数代不周人的寿元,不知自割血肉送你们往生,能不能也向将来无数代不周人借。”
幽光白骨讥笑道,“你想得美,我能不能借你的兄弟去调戏良家妇女。”
幽光白骨这话说得好没逻辑,借历代不周人的血肉送你们往生,跟借我的兄弟去调戏良家妇女有什么关。莫木鱼对幽光白骨的鄙夷愈来愈强烈。
麻绳白骨冷漠道,“血肉不能借,唯有用你自己的才行。你省着一些割。毕竟送我们这三万白骨往生,需要从你身上割下三万块肉。如果提早割完了,就只能等你身上的肉长出来之后再割了,为将你的痛苦延到无限长。长痛不如短痛。”
女白骨呵呵笑道,“贵公子,莫要怕,没你想象的那般恐怖,也没有他们说的这般可怕,不过是自割一块血肉,放进这头往生兽的嘴里。如果你是不周山血脉,你放在它嘴里的血肉,自然会让它有反应。祸福相依,虽说贵公子自割三万块血肉的过程会有些许痛苦,但贵公子送我们往生之后,一定会有一桩天大的机缘等着你,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个鬼,你们这些鬼没有一个是好鬼。
自割三万块血肉,等同于被凌迟三万刀。
当日在洛安城,宋毅风被判凌迟之刑,身上的血肉被一刀刀割下,当时宋毅风的惨状,莫木鱼看在眼里。他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他也落到了如此境地。
三万具白骨对他虎视眈眈,容不得他不自割。这三万刀,一刀他都逃不掉。
幽光白骨寒声道,“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点割,你不割,就别怪我对你的兄弟下口。”
你要是个漂亮女人,对我的兄弟下口我没什么意见。你他娘的一个男人,开口闭口就要对我的兄弟下口,有几个意思?你不恶心,我还恶心。莫木鱼心下鄙夷了幽光白骨一番。接着他二话没说,扬起右手中的木剑,削向左肩,削下了一片纤薄的血肉。
莫木鱼的剑法本来就精妙绝伦,再加上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心中一番算计后,早就想好该怎么割这三万块血肉最划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