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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寒只能点头，他当时有点吓坏了：“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当时阿芒诡异地笑容仿佛至今都在眼前：“因为他们要拿我的血去治病。”
这件事带给褚寒的冲击很大，他自此之后就与阿芒暗中往来。他遵照阿芒的要求替她跑腿办些小事，阿芒则暗地里照顾他这个庶子，不然的话他的日子会被之前更难过。
当他在家族庶务之中参与的越来越多的时候，也终于了解到有关阿芒的真相。
“你是说，宫里的太上皇生病，需要拿阿芒的血去治疗？”苏元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让她说出这句话来，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褚寒点点头。十几年前，太上皇突发疾病，但是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后来给一位老太医看了，才说是某种血液病，只能延缓无法根治。而且延缓的药也很特别，必须是跟太上皇一类的人血。
皇帝救人心切，于是就让这位老太医去寻找合适的人血。这位老太医找了许久，试过很多人，没想到最终在褚家的外孙女身上试验到了与太上皇合适的血。
当时老太医是这么告诉褚老太爷的：“做了太上皇的药，你们一家富贵就来了，但是这个孩子必然没救。你我是老同行了，你不愿意我就不会上报，再去找别人。跟太上皇相似血液的虽然少，但不是没有，并不是非要你家孩子不可。”
褚老太爷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就去找了当时已经丧夫的女儿。不知道他跟褚婉说了什么，当天他就去找了那位老太医，表示自己家愿意奉献出外孙女。
苏元听完这一切，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她难以想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褚家府富贵，居然都是建立在一个小女孩的牺牲之上。阿芒是拿自己的鲜血，擦亮了褚家如今的门楣。
“咔咔。”床上的阿芒动了动，眼皮微微一颤，醒了过来。褚寒见状急忙给她端来一杯温水，苏元也站起身将她扶坐起来。
揽住她的肩膀的时候，苏元只觉得自己抱得是一堆骨头。
喝完一杯水之后，阿芒似乎有了点力气：“你看到了？”她看着苏元，后者默默点点头。
阿芒挤出一点笑容：“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脉搏紊乱了吧？”
太上皇的病不是那么容易医治的。选好了候选人，接下来就要让此人喝下许许多多的药剂，每日还要用药浴，总而言之这些药方会慢慢改变她的血液；然后再用收集来的血液加入其他药材，给太上皇服下。
这些药材有一些并不适合人体服用，给阿芒吃掉，也是在用她的血去除掉药物本来的毒性，然后给太上皇服用的时候更有药效而且毒性也小。长此以往下来，她的身体同时受到多种药物侵蚀，再加上连续不断的取血，脉搏紊乱都只是小事了。
从褚老太爷答应把她奉献出去那一天起，她就不是一个人了，只是一味药。
苏元忽然想到之前打听褚家的时候，听到别人说的一句戏言：褚家人身上流的不是血，而是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