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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荣光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他看着阿芒房间里的丫鬟们,眼光如刀,划得人面皮生疼。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跟褚老太爷眼光对视。
“你熬药的时候,没有其他人来过?”褚荣光问红玉,现在唯一可疑的人,就是经手熬药的红玉。
红玉快要哭出来了,但是她只能实话实说:“没有,我熬药的时候没有其他人来过……”
但是她猛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急忙挺直身子:“中间我肚子不适,出恭去了。但是时间很短,就一会儿功夫。”
一会儿功夫,想做手脚的话也容易。褚荣光显然跟苏元想到了一起,他叫来了管家:“把这里的丫鬟们都带下去,一个个分开审问。”
丫鬟们瑟瑟发抖,但是没有人敢说话。因为褚荣光的话不容置疑,此时如果喊冤,待会大概就要被重点照顾。
管家答应了一声,带走了所有的丫鬟。苏元看着她们离去,心中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第一次进入褚家的时候觉得褚家一切都井井有条,看着果然有大家气象。不过现在看来,再大的家族往细里探究的话,都是经受不住的。
苏元看着气息奄奄的阿芒,头一次有种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感觉。阿芒现在的状况就像是原本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加入药中的苦杏仁并不是多么险恶的毒药,只是一种会让人拉肚子不止的药而已,放在平时用薄荷就可以治愈。
但是到了阿芒身上,苏元不敢贸然给她用任何药。苦杏仁原本并不会导致人吐血,但是在阿芒身上表现出异常的症状并非完全不可能。那么谁知道用了薄荷又会怎样呢?
苏元经过再三思考,还是决定用鲜薄荷捣出汁来,然后兑在水中,尽力冲淡薄荷的原味,再给阿芒服下。
一杯有些薄荷味的水,喝下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苏元只能先这么试探性地治疗,眼见着阿芒喝下水之后,她几乎是一眼不错地盯着阿芒的一举一动,生怕出错。
好在阿芒喝下之后,并没有其他不适,但是也没有显著好转,她只是病恹恹的,昏昏沉沉中又睡了。
“苏大夫,阿芒情况如何?”褚荣光依旧很担心。
“她身体不好,我不敢用药,只能给她先静养。”苏元放缓了声音,“我觉得她现在最好停止一切药物,好好养身子,才有可能好转起来。”
苏元尽可能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褚荣光闻言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见此情景,苏元心也凉了,她知道阿芒就算到了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只要没有死,就依旧还必须被家族所用。
就在此时,管家再度上门:“老太爷,查出来了。”
“是谁!”褚荣光语气骤然严厉起来。
管家没有说话,看了看苏元。苏元识趣地站起了身,“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