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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回到聚贤楼的时候，大家已经听说褚家小姐阿芒因病去世的事情。大家对于这一位小姐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个孩子体弱多病，几乎没有其他人见过。缠绵病榻这么久，终究熬不过去，做大夫的人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伤感。
每个行医的人，只要做的年头够久，总是会碰到这种情况，拼尽力气想要去挽救的病人最终还是去世了。这种时候，大夫也是最无力的，纵使医术精湛，想方设法，但是终究病魔更强大，夺取性命毫不手软。
不过大家的感慨也仅止于此，知晓内情的人，比如明太医，对这件事的看法就不一样了。明太医跟褚家是老相识，褚家如何发迹他知道的清清楚楚。如今阿芒去世，褚家难以为继，虽然坐拥很高的声望以及医药界的地位，但失去来自帝王的偏宠，以后的路想必会很难走啊。
药集行进过半，出现这样的事情，虽然没有打断本来的安排，不过大夫们又多了一个前往褚家的祭拜活动。有的人还没有准备素色衣服，只好找同行的朋友借来穿。
到了褚家之后人们都震惊的发现褚家居然全员穿白衣，包括褚老太爷与戴氏。
这实际上是不合礼仪的，未成年就夭亡的孩子，同辈人穿白就可以，不可能让长辈也穿白。若是让讲究点的老学究看到了，说不定会大骂褚家礼仪不分，愧对世家之命。
但是看在其他人眼里，便猜测大概是这个外孙女十分得外祖父母喜爱，如今去世自然让老两口悲痛欲绝，才会做出如此逾矩之举。
有的人顿时担心自己送来的奠仪太过简陋，令褚家不喜。只好又临时添加了不少东西上去。
褚家这几日门庭若市，源源不断有人过来祭拜。褚寒负责庶务，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褚老太爷便让褚茂主理丧事，迎接客人，褚寒负责褚家的稳定运转。
褚萱虽然被放出来了，但是褚老太爷依旧没有让他负责丧事。这难免会引起外界猜测，都说三房长子要起来了。
“实际上是头一晚守灵的时候，出了怪事。”褚寒告诉前来祭拜的苏元，“本来应该点长明灯的，但是褚萱怎么也点不上。”
原来第一晚守灵的时候，便是褚萱与褚寒。那时候褚萱刚刚被放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当然也没有悲伤。
不过守灵的时候，他还是很配合的。按照规矩，守灵要在灵堂呆一整夜，看护着点亮的长明灯不能被风吹灭。
结果就在褚萱要点灯的时候怎么也点不亮。当时大家都在，见此情景面面相觑。褚蘅与褚寒对视一眼，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褚萱跟阿芒之间的过节，他们都很清楚。尤其是今日褚萱未婚妻董宛拜访阿芒的事情……
看来阿芒余怒未消啊。
褚萱试了好几次都不行，脸上也出现了恼怒与恐惧交织的神情，毕竟一次两次还能说是灯的问题，试了这么多次都不行，难道真的冥冥之中有灵？
“褚寒，换你来点灯。”褚老太爷到底见过大场面，就在晚辈窃窃私语的时候，果断指挥。
褚寒依言上去点灯，结果一下就点燃了。
众人安静了许久，灵堂里面静的能听到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