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掌心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阁里来了人,说先生这会子很不好……”
话才听到一半,穆之周已慌了神,思及那个张扬肆意又美丽万分的少年,他脑海中没来由的想到了十五岁回京束发那年,他双手交叠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那一夜月色清冷,映照在他如罂粟一般颜色的衣袍上,疏疏寒风灌了满袖。
“卿卿,我……去去就来。”穆之周有些内疚,但他没办法放任那个人不管。
看出了丈夫眼底的担忧,卿卿努努嘴,故作出无所谓的样子,“走吧走吧,反正我一个人乐得自在。”
说罢,她将目光转向丑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紧接着补充道,“不过他得留下来帮我拎东西。”
所谓拎东西不过是一个幌子,穆之周走后,卿卿面对着侍者双手叉腰,愤愤不平的质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夫君?”
“啥?”丑奴惊住。
卿卿瞪着侍者,满脸委屈,“你若不喜欢他,何以回回都来扰了我们独处的时间?”
“我……”
卿卿歪了歪脑袋,不给对方接话的时间,用带着七分教诲三分威胁意味的语气道,“下一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天大的事也得憋着,不然……不然我可要让烟霞打你了。”
语毕,卿卿特意看着婢女挑了挑眉,摆出一副我当真会这么做的表情,丑奴被她灵动的模样逗笑,恍惚中仿佛看见了还未遇到凤央前的穆红鸾。
姑娘的喜怒哀乐,大多都和一个儿郎脱不了关系,即便是歌阳长公主的女儿也无法免俗。
突然想到深宫之中的红鸾小姐,想起她离家前一日眼眸里沉淀的伤情之色,丑奴嘴角的笑意僵住,如剑般锋利的双眉忍不住微微蹙起。
卿卿只当是自己话说重了,惹得对方不开心,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放低声音讪讪道,“那个……你也不用将我的话放在心上,烟霞兴许打不过你,就算能打得过你,她那细胳膊细腿也定是打不疼你的。”
“不过……”卿卿神色一凛,“下一次不能再这样了这句话是一定要记在心头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