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早早的就做了准备,但老夫人到底还是被折腾到了。
原本还算是不好不赖的情况,此时却已经开始恶化。
薛南方赶忙放下自己肩上的药箱,上前查看老夫人的情况。
一屋子的人都悬起了心,尤其是陆霜霜。
她全部的心思都在老夫人的身上,丝毫没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张渊,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多少复杂的情绪。
“薛神医,情况如何?”
薛南方走到桌前,一边提笔写药方,一边说道:“老夫人的体质还算是不错,之前吃下去的药已经解开了大部分的毒性,但还是有些残留。你照着我这个方子,给老夫人吃上三天,便可以醒来。切记,之后要用心调养,切勿让老夫人伤心动气,否则会伤及心脉。好好休养半年,便可无碍了。”
此时,陆霜霜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要祖母能活着,温氏跟宋惜就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而且这半年有她在,他们就休想再对祖母下手。
当下,对薛神医很是感激。
“多谢神医相助,还请神医稍等,待我父亲回来,必有重谢。”
薛南方却看了一眼张渊,之后摇了摇头。
“我救老夫人,全是因为我的好友。重谢就不必了,在下告辞。”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没勉强薛南方。
但还是让素喜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头,取出五百两银票来,送给薛神医。
后者实在是拗不过收下了,只不过张渊,却没有随着薛南方一起离开。
陆霜霜看向他的时,张渊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整理得极好。
“多谢张公子,我救了公子一回,公子也救了我祖母一回,如此,你我之间便已经两不相欠了。”
她对张渊的心结还在。
毕竟,如果不是他助纣为虐,那么她也不会多吃那些苦头。
但谁知阴差阳错,他又救了祖母,这一笔抵一笔的,竟成了糊涂账。
她这人向来爱恨分明,大不了从此以后,只要张渊不再招惹她,她便不对他出手也就是了。
谁知,张渊十分谦卑的躬身道:“张渊这条命都是小姐所救,如此恩情岂是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能报答得了的?以后不管发生何事,张渊随时为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个诱惑还是挺大的。
可陆霜霜并不是个贪心的人,这样的念头仅仅是转了转,就又消散了。
“我只是随手救了你而已,算不得什么,你实在不必如此。”
但张渊依旧坚持,非说他的命,以后就是她的。
恰好此时,外面有人通报,说是老爷终于回府了。
陆霜霜顾不得张渊,只得让素喜好生把人送走,就带着人急急的赶了过去。
只留下张渊一人,深深的看着她的背影,略有些出神。
陆瑾是沉着脸回到陆府。
寿宴上发生的事情,让他成为了整个朝堂的笑柄。
纵然有陛下压着,无人敢当面嘲笑他,但陆瑾如何不知,在背地里,几乎所有人的同僚都在议论此事。
可等到到了家,却傻了眼。
只见大门残破,里面空无一人,就跟被人洗劫了似的。
眼前一黑,他差点没晕过去。
“快,快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身旁伺候的小厮立刻跑进去,他也是手脚发软的,被人架着进到了府中。
“老爷,不好了!老夫人的荣禧堂走水了,听说,大小姐也在里面!”
陆瑾一听,身子瞬间塌了下去。
他不过才一晚不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