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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霜霜心思一动。
刺杀陛下本是震惊朝野的大事,为何现在却又要遮掩?
除非,是牵扯到了一些,不能被外界所知道的隐秘。
她点点头,乖觉的表示自己的顺从。
王公公觉得这姑娘果然是个冰雪剔透的人儿,晚上回禀的时候,特特说了她两句好话。
当然,被送回陆府的陆霜霜,并不知道这一切。
马车刚刚停下,当她被双眼哭得肿成桃子的杜鹃和素喜一起搀扶下去的时候,同样憔悴的祖母,则是站在门口,焦急的望向了她。
“我的霜霜......”
未曾开口,泪已经落下。
祖孙两个也算是劫后余生,大难不死,总会有福报的。
“祖母,我没事,您别伤心。”
祖母一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似的,总得亲眼看着才能放心。
陆霜霜明白祖母的这种感受,尽管身上的伤口还钝钝的疼地厉害,但她依旧陪在祖母的身边。
最后,还是陈嬷嬷抹了抹自己的眼角,说道:“老夫人,大小姐需要静养,有什么话,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老夫人脸上露出几许愧疚,连忙亲自扶着大孙女,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小心点,你们几个,快点去抬一张椅子。霜霜,别怕啊,祖母在呢,咱们到家了。”
原本,陆霜霜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坚硬如铁。
但听到如同年幼之时,祖母跟母亲小心翼翼呵护着自己的话语,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
她轻轻的把头倚在了祖母的怀中。
尽管祖母已经不再年轻,却还是努力的为她撑起一个安乐窝。
差点让人算计的时候,她没哭,被人刺了一刀她眉头都没皱,五皇子来试探、威胁她,她也可以浑然不在乎。
可却在祖母的关怀中,她抽了抽鼻子,娇娇的叫了一声:“祖母,霜霜好疼。”
祖母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抚。
“我们霜霜最乖了,一会儿祖母叫人去给你买白糖糕吃,吃完就不疼了。”
她窝在祖母的怀中,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重来一次,她本以为自己是飘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
秦重是她的心,她的执念,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可祖母,却给了她完整的血肉。让她真真正正的体会到,自己还是一个活人。
祖孙两个互相依偎着,在这个充满了残酷的人间,以血缘为纽带,成为了彼此的家人与羁绊。
她下定决心,一旦跟秦重成婚之后,就会想办法常常把祖母接到他们的小家去住。
这乌烟瘴气的陆府,就留给陆瑾跟他的那群水蛭一般的亲戚吧。
想到秦重,她不由得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担忧。
尽管她阻止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生,但秦重作为禁军统领,还是要负责。
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
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军务上,她都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正失落的功夫,她突然间听到祖母怒气沉沉的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抬起头,看到自己的院子里,有几个人正在来来回回的换她院子里的摆设。
一股子呛人的香气,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