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舒陌欣知道的那些,又因为陈歌给她做的手术,全部都遗忘了。
兴许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呢?
到底是说好也不好……
舒陌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醒来,看见的还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
医院,还是医院。
那股令人熟悉又难闻的药味,传入她的鼻腔,难受,头晕。
她甚至想呕吐,感觉身体极度不适。
那一刻,她捂了捂自己的额头,太阳穴,似乎她之前受了什么冲击,不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脑海里似乎淡忘了很多。
她为什么在这?
隐隐约约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两个迷迷糊糊,穿着白衣大褂的人。
她……
其余的,像一片片零散的碎片,她已经全都记不清楚了。
迷茫无措,心里无端生了一种恐惧感。
慌张而让人不知所措。
头皮发麻,她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的手臂有些疼痛,似乎是被人敲击了一下,留下的疼痛,久久未消。
然而,当她看向外头时,看到一边坐在地上睡着了的男人。
穿着白衣大褂,睡得很沉,似乎很疲惫。
他是谁?
舒陌欣隐约有些印象,却记得不那么清楚。
最后,她似乎打算放弃去想那些令人头疼而不清不楚的事情了。
烦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那个男人,就有种想要杀害他的冲动。
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有些和他有怨恨的事情,她忘记了……
她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管那些,现在,他就是想着怎样逃离这里。
医院给她的感觉并不好,虽然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是什么。
似乎是,很早很早的时候,她曾经就在这样让人熟悉的地方待过。
待了似乎几年了,这里周围封闭,仅有一张病床,空寂,阴冷,像极了一件囚笼,说不出的厌恶感。
她从病床上起来,床上一双并不好看的拖鞋。
她不能对任何人下手,似乎是直觉和良心告诉她自己的。
看着那个熟睡的男人,她心里会有那么一丝酸意流淌而过。
最后,也只有在他未发现的时候悄悄离开。
只是,在她刚要开门的时候,她发现打不开,似乎被锁住了。
那一刻,她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她有些不太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被锁在这间病房里,还有那个男人?她想不清缘由,心许钥匙就在那个男人身上呢?
她这番想,便朝陆陌涵走了过去。
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会,看着钥匙究竟会被藏在哪里?
衣服口袋?
她朝陆陌涵走了过去,微微蹲下,轻轻的伸手,小心翼翼的在陆陌涵的衣服口袋探去。
只是,要是并不在他的衣服开口,难道是裤袋?
那一刻,舒陌欣有些不情愿,即使她并不怎么想去探他的裤子口袋,可是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然而,就在她伸手去找钥匙的时候,那个男人醒了。
许是因为她的动作蛮了一点,心里着急,所以那个男人才会被惊醒。
睁开眼看到舒陌欣的那一刻,他看到舒陌欣蹲在他的面前,手已经伸进了他的口袋里。
那一刻,也许他会想到其他地方去,但是在很短暂的时刻,他回神过来时,便知道舒陌欣真正的用意。
看到陆陌涵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舒陌欣是愣住了,她的手心微微起了汗,有些害怕和不知所措。
因为她不知道陆陌涵下一刻会怎么做,又会这么想。
“你……”陆陌涵问出了一个字,后面的话没说完。
“我……”
舒陌欣连忙把手抽了出来,同时尴尬的眼神不知道往哪放,手也有些无措的僵持在半空。
兴许异性接触的时候,难免会感觉有一丝不太自然,更何况是这样的,更让人觉得尴尬。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只是希望,那个时候,她眼前的男人不要想歪。
不然她也不知道下一刻该怎么去缓和气氛了。
陆陌涵抿了抿嘴,神色很平淡,他不似舒陌欣那般,毕竟已经和女人接触的次数并不少。
和陈歌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陈歌是那种爱冷漠就冷漠的人,她也是那种愿意黏人的性格,自然习惯了,似乎不再会感到那种羞涩。
“我知道。”
听陆陌涵这番话,她也放心了下来,神色也渐渐平静,难得脸微红的羞涩,这一刻已经变回苍白。
“我要出去,离开这里。”
这句话是陆陌涵最不想听的了,他并不是不希望舒陌欣离开医院,他更希望她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是以另外的一种状态离开。
就比如,她的病好了,自然离开,他也心安一点。
也许他认同了陈歌说的那些话,觉得她说得很对,觉得舒陌欣确实应该把病治好。
如果太久都没治好她的病,以后就太难说了。
只是,舒陌欣听到陆陌涵说这句话的那一刻,已经接受不了了。
她想,凭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离开医院,此刻她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自己离开。
“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你告诉我原因可以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