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舒陌欣伸出的手,手朝裤袋摸去,心里有些沉重,他真的要把钥匙交给她吗?
可当他对上舒陌欣那灼人的目光时,心脏就想被锋利的针刺了一样。
疼。
只是,当他朝裤袋探去时,意外发现那时候放在裤袋的钥匙不见了。
可以说是不翼而飞。
他很清楚的记得,在陈歌离开之后,都是他在照顾舒陌欣。
他很疲惫,要照顾舒陌欣,等她醒过来,但又担心舒陌欣醒来之后离开,他还要守住她,所以把病房门锁上了,钥匙就放在他的裤袋里。
但是醒来之后,除了舒陌欣之外,没有别人靠近过他。
他的钥匙去哪了?
舒陌欣目光很安静看着他,没有挪开,显然舒陌欣没有拿到钥匙,那钥匙去哪里了?
他有些不解和茫然,同时还有些无措。
“我……”
他想和舒陌欣解释,告诉她钥匙不在他身上,只是那个时候,舒陌欣定不会信他,毕竟她这么想离开,而他又这么阻拦,她只会认为,陆陌涵不想让她离开,所以找出来的借口。
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而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不发生那些可怕的事情。
他不敢想,如果舒陌欣觉得他不愿意给她钥匙离开的时候,她可能会激动的掐住他的脖颈,逼迫他交出钥匙。
可是根本没有钥匙,又怎么办?
舒陌欣看陆陌涵发了很久的愣,她问道:“钥匙?”
她有些不太耐烦,她只想要那把钥匙离开,为什么这时候这么久陆陌涵还没有一丝动作。
她逐渐怀疑,他可能并不想把钥匙交出来。
“舒陌欣,你先不用这么着急,现在钥匙不在我身上。”
话道出来的那一刻,舒陌欣的反应和他想的一样。
她掐住陆陌涵的脖颈,明明之前还很虚弱,现在却力气大而惊人,把他推到墙边,眉尖显露一丝戾气。
他抓住舒陌欣的手腕,让她的手抽开。
此刻,说话困难,呼吸亦是困难。
“舒……”
“骗人,钥匙,把钥匙交出来,不然我,让你死!”她言语逐渐慌乱,陆陌涵感觉到,此刻她的脑神经混乱不正常了。
她顿了顿,在陆陌涵的口袋里搜索,却什么都搜不出来。
“为什么,钥匙呢?”
“我……说了,不在……我……”
陆陌涵说不出,一个字都是艰难中发出的,舒陌欣没有松手,她找不到那钥匙,心里很不安,她势必要抓住陆陌涵的性命。
似乎这样,她也会绝对安心很多。
“碰——”
在关键的时候,病房门突然开了,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衣大褂的女人,精致的脸上带着一点冷意,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可逾越的气场。
那一刻,舒陌欣顿了顿,她松开了手,顿时朝陈歌冲了过去。
陈歌还是很清楚此刻发生了什么,毕竟她在病房外头听了这么久。
在舒陌欣冲过来的时候,她知道她的目的,不就是想逃走吗?
她拿出电棍的那一刻,舒陌欣就停住脚步了。
看着那电棍,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头,头很痛,只要她去回想,头就很痛,痛到她站不稳脚,直接跌坐在地上,浑身难受,使不出力气。
她很厌恶那电棍,似乎是她经历了什么和这样东西有关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为什么会忘记那些记忆?
舒陌欣不理解,她疑惑,无奈,痛苦,茫然无措。
就跌坐在那里,看着门口站着的陈歌。
陈歌的目光看向舒陌欣,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然的弧度,“我知道你想离开,也知道你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所以把它带上了!”
舒陌欣看着陈歌手上的电棍。
似乎感觉,她和这个女人有过矛盾,甚至关系并不好。
她就算现在这种情况,也看得出她脸上显露的神色,到底有没有带着敌意。
“陈歌,你……”
陆陌涵只是叫了她一声,后面的话没有说,他还担心陈歌又要用电棍对付陈歌,他之前和陈歌说过,让她少用。
也是因为舒陌欣。
陈歌很不满意。
却依旧带着一抹浅淡的弧度,“没事,我可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呢!”
陆陌涵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她看向舒陌欣,又对陆陌涵说道:“陌涵,你说的可真冠冕堂皇。”
这是对陆陌涵之前说的话的讽刺。
她觉得陆陌涵那个时候对舒陌欣说的谎言太好听了,又太假了。
以舒陌欣现在的状况,恐怕不是几个月就能恢复的。
看着陈歌显露的神色,陆陌涵逐渐有些担忧。
即使他不能明白陈歌,但也大致看得出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你怎么可能不懂?”所以又为什么去讽刺他?
陈歌走过来看向舒陌欣,说道:“不要让我使用这个武器对付你,你可以一直保持你安分。”
舒陌欣对她有种恐惧,即使没有回复她的话,身体显然抖了抖,有些害怕。
显然这个时候她已经安分了。
对陈歌来说,她就像她训养的宠物,她高调的走过来,看向陆陌涵。
而他,对视她的神色,恍惚想起了钥匙的事情,那一刻,他便开口问:“钥匙,是你拿走的对吧?”
他险些忘记了,有这个病房门钥匙的人不止他一个。
同时陈歌也是有的。
那个时候,他的钥匙不可能突然就不见,只有可能那个时候,有人打开病房门,把他身上的钥匙拿走了。
陈歌浅淡的笑了笑,目光中含着一丝笑意,仿佛是觉得,他还没那么愚蠢。
“嗯,是我拿的。”
她说道,之后的话,语气并不是很好听,“陌涵,如果我不把你的钥匙拿走,舒陌欣这时候早就逃出去了。”
那时候,就是因为舒陌欣想逃离医院太过执着,她才会有这个防备,以防到时候,现在想想,还真是这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