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增援也以最快的速度下来了。
但是这些日子,天也不遂人愿,竟连日下起了暴雨。
半夜时,花夕柳就开始闷闷的咳嗽了起来,外面的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开了,她本来准备起身去关,刘芬进来了。
花夕柳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好像有些烧了,嗓子也有些干,犹豫了一会儿,问了一声:“娘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儿啊,娘问问你,你和你姐姐在书院里认识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刘芬在她面前难得一次说话这么温柔。
花夕柳却不适应,只道:“都是书院一起读书的而已。”
“我当然知道都是书院读书的,你说当年要是你哥考上了,如今这些权贵们,就都是他结交的了。”刘芬叹了口气。
话说到这里,心又有些不甘了,不由得瞪了花夕柳一眼,好像花小东自己没去成书院是因为她一样。
“你能不能问问你的那些朋友们,能不能想想法子,让你哥也去书院念书?”刘芬终于说到正事上来了。
花夕柳意外的看着刘芬,皱了皱眉,心想着,若是这次事情一过,她哥想要谋个一官半职的,哪里还需要去书院读书。
花小东得罪的是朝廷的权贵,但是从傅先生口中可以知道,他做的事,却是帮忙打贪官污吏,圣上对这事也很重视,如果她哥哥愿意,将来出人头地,就是迟早的事了。
不过,那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在刀尖上行走,如今发生这样的事,花小东这几日的脸色都是冷若冰霜的,看不到半点情绪,怕是将来不太可能入仕途了。
每个人都在挣扎中求生存,刘芬只想着让自己儿子将来有出息,当大官,却不知道那条路多么的难走,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了,何况,他如今已经得罪人了。
花夕柳倒是希望自己兄长远离那些。
“娘,我哥怕是不会想这样做的。”花夕柳道,她说的是实话。
不过,无论怎么样,书院是什么地方,圣上亲设的,如果从书院开始,就有人乱使权利,随意插入人,那圣上还选什么人才,搞什么科举?
朝廷需要的人才,除了真才实学,还有人品,再出一个丞相那样的人,再有能力又怎么样?用来祸国殃民吗?
“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说什么你哥不愿意?我养你养这么大,就养了个白眼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子桑淮对你挺上心的,我告诉你,我也不指望你能惦记我们家里,但是你要想嫁过去,没有十万白银的聘礼……”
“娘,你胡说什么?”花夕柳涨红了脸,对她而言,母亲这话,简直就是对子桑淮的侮辱。
至于什么十万聘礼,更是可笑,当初人家出个几两银子,她都恨不得赶紧让自己嫁过去。
这种话,也不知道她怎么说的出口的,花夕柳在家中越发的待不下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