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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菁华这样想着,还没反应过来,蓦然只觉脑中一片眩晕,面前的景色也都变得模糊起来,她听到旁边梦潇的呼叫,又看到玉晔暝走上来时眉宇间抚不平的褶皱,不知为何心中竟划过一丝心安,倒在他伸上来的手臂上,彻底昏了过去。
“殿下。”梦潇显然吓了一跳,又被玉晔暝下一刻冷下来的眼神吓得闭了嘴。
“叫人过来给她诊脉。”玉晔暝。抿唇,抱着人进了大殿,落下一句话。
梦潇点头称是。
玉晔暝大步把人抱到床前,弯身把人放到床上,却在松手要离开之计,蓦然被人抓住了手臂。
他的心几乎也在同时被抓住了一般,呼吸清浅到连心跳都不闻。
甚至几乎不敢回头看她一眼。
她是醒了吗?
是他把她吵醒了?
还是说只是因为下意识地知道是他?
玉晔暝脑子里在一个瞬间百转千回,终而调整好所有的表情转身。
等到看到她仍旧处在昏迷中时松了一口气,看着她仍旧抓着自己的手臂,许久不语。
却又蓦然听到低低的声音回彻在大殿上,虽然很轻很弱,但是因着此时殿内的寂静,却又无比清晰。
他轻轻凑过去,想要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同时也不由得,眉间留出一丝无奈。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说梦话这个毛病?
摇摇头,又见她好像不说了,等了大概有一刻钟也没有再说话,便准备起身离开。
身旁站着梦潇跟过来给梦菁华把脉的人,此时都站下那里,不敢多说话,只等玉晔暝过来再过去诊脉。
几乎是在他起身的一刻,他刚刚被松开的手臂又一次被抓住,这一次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在场三人,全部都听得到。
她说,“陛下……”
玉晔暝手臂一僵,身形顿住。
“陛下……”她低低地又重复了一句。
玉晔暝看着她,像是十分纠结,眸色在一瞬间闪过犹豫,又很快消失不见。
更像是,无奈了一样。
他伸手把她抓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来,她抓的力气很大,他却像是没有费劲就把它们全部都掰下来一样,眸色清淡平静的不像话。
须臾,他道。
“过来给她诊脉。”
“这……”那人犹豫片刻。
“嗯?”
“陛下,殿下在叫您。”梦潇自然是听到了梦菁华说的话,而且在玉晔暝起身的时候又重复了一句,而且奇怪的是玉晔暝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不由得出声询问。
叫他?
玉晔暝最开始有些反应不过来,待清楚她话中意思之后,淡淡道。
“你知道她叫着的,是本帝?”
“这……”梦潇一时答不上话。
就这么多年,出现在殿下身边的,能让殿下主动近身去这样抓住人手臂的,魔帝陛下,似乎还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不是他,还能是旁人的谁?
但是玉晔暝这般问,她却又不敢回答。
室内一时沉寂,就连那边诊脉的人,也都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玉晔暝神色清淡地掠过窗外,却又在看见窗外飘飞的云花之后忽然顿住。
眸色终于冰雪退尽,一寸寸地回暖。
陛下……陛下……脑中一遍遍回响的,总是她刚才低低的喃呢。
一遍一遍的声音,像魂咒一样落在他心上。
天族
“最近就劳烦神影殿下在凰宫多多照顾纤若了。”卿玟沉默片刻,看着蓝君宸把楚梦凝放好之后,说道。
蓝君宸平淡点头,“娘娘不必客气。”就算卿玟不说,他也不会在短时间内离开。
诅咒虽然就这样解了,但是盘齿交错在她体内,那数千年已经留下的伤害,对她灵识的吞噬,还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全部都修补回来。
这段时间正是她最弱的时候,他自然不会也不放心离开。
“来人。”他偏头唤道。
“殿下。”立刻有人现身出来。
“回去告诉娘,本殿这几日,就先不回去了。”就算不交代她也肯定知道自己在哪,交代了免不了又是让她自己郁结。
所以不说,两个人都不烦。
“可是……”那人难得迟疑了一下。
“嗯?”
“殿下,老殿主最近回来了,您……”他这话送到神影殿,估计他也不用活着回到殿下身边了。
“父亲回来了?”蓝君宸有些诧异,父亲自从上次出去不知道去做了什么之后,可是许久没有回来过了。
“是。”那人笃定点头。
“神殿昨天就传过来消息了,但是属下一直没有说给您而已。”
“父亲催我回去了?”蓝君宸又问。
“……那倒没有。”
“知道了,就那样回禀。”蓝君宸松了一口气,只要没催他回去,他就可以装作不知道他父亲已经回来了。
毕竟他父亲,似乎要比母亲更固执一点。
蓝君宸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终究没有再说话。
“是。”那人点头就要离开。
“等一下。”卿玟忽然出声,拦住那个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