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天,她再次醉了酒,在众人面前,她一直很得体。
人散后,她说:“阿生,你信的如来……如来的意思便是如果有来生,可若此生相遇不敢相认,何必拖到来生。可是你的名字连生,意思是连此一生,你又何必偏信如来?!偏信来生?!”
连生扶住了唐涅容,说:“阿容,莫要再胡说,你醉了,快些躺下睡吧。”
唐涅容坐下,看着连生,说:“阿生,我只陪了你十一年,佛却能陪了你二十一年……”
唐涅容还说:“阿生,我真的,舍不得你。”
“阿容,我信佛,注定不能陪你余生。”连生抚去了唐涅容眉间的愁容。
唐涅容眯起了眼睛,“佛说众生平等,佛度了众生,为何你不愿度我?……你可知你才是我的劫。”
佛说慈悲为怀,为何你对我如此狠心……
连生为唐涅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第二天,又是中秋。
唐涅容在门外偷偷看着大堂里的男子,他一袭红色袈裟,便使她不得不相思放下。
她身后的若隐说:“阿容,今日是连生真正成为僧人的日子。”他的语气满是心疼,她却不察。
唐涅容转身,恰逢身着袈裟之人回头,看到了她。他的眼神微动,却并未追上前。
这一次,唐涅容回了唐家。
也许三年五载之后,唐涅容会说:“连生道长,给我这孩子起个名吧。”
也许,身后落叶如蝶,翩翩起舞……
他,出家为僧。
她,削发为尼。
其实唐涅容错了,连生五岁才开始信佛,从十五岁开始,心中已经不只有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