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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散后,默三说:“小四,这位少爷对你倒是上了心思。”
我看了眼台下等着的陆凉胤,他分明是在看戏,待我下了台子便追过来把身上的外套脱给我,我每次都推脱说:“不用。”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给我,然后接过身后侍从的另一个外袍自己披上,他说,他刚刚脱的外袍有温度,正好暖暖我冻着的身体。
我笑了笑躲开了他张开的手臂,他便唤我,“阿四。”
我便说,“凉胤哥。”亲近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
他好像也不在意。
从那开始,陆凉胤身边的侍从对我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尊敬,默三也总是在吃饭时提到他,顺便又提到我。只有大哥说,让我不要像茉九那样与有钱人走的太近。
我自是知道这个道理,每次都点头同意,却耐不了陆凉胤每天都来找我。
入冬后,天气更冷了,我对他说:“你对你爷爷倒是很孝顺,每天都不畏寒冷地来听他的丧戏。”
陆凉胤没有回话,倒是他身旁的丫鬟说:“少爷对阿四姑娘也很好呢。”
我抬头,看到了陆凉胤的眼,很深邃,像是我已逝母亲的眼睛,虽然母亲早已去世,却不知为何,我心底便是这样感觉。
我说:“那谢谢凉少爷的好意了。”
陆凉胤挽过我耳边的发,然后说:“叫我凉胤。”
我才发现,他在我面前,从未自称少爷,我对他,也从未自称草民或民女,这些或许也不重要。
我很少会单叫他的名字,总喊他:“凉胤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