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韵舟再一次检查了火线没有断开,就从最外头的一端点上了火,就离开了粮仓,躲在角落里,静候有人发现这里的动静。
存放粮草垛子的山洞很大,里头那么多的粮草,这些个匪贼是怎么取得的?答案似乎不太需要了,只要这个寨子的匪贼与官员有了牵扯,到时自会有人去查清的。
寨子里的动静逐渐大了起来,越来越多人发现寨子后方的火势,有人认出那是粮仓的方向,所有人立马惊慌失措前去救火。
冬日,万物休寂,在这样的季节里有许多人都是活生生饿死的,他们有着充足的粮草,所以不惧风雪。
但若是他们足以傍身的粮草灰飞烟灭了……后果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
发现火势时已经有点晚了,一桶桶泼进去的水毫无用途,反而灭火的人被冲出来的火舌吓得退了好几步。
施韵舟见时机成熟,开始往暗影的屋子里跑,一边跑一边见人就喊着让去灭火,直到冲到暗影屋子前,拉住他们:“你们还在这做什么?粮仓着火了你们不知道嘛?我在屋里都被吵醒了,你们居然还无知无觉的?”
两人见是今晚立了功、很有可能要荣升一级的“六子”,有些拘谨起来:“头儿的房间不能不守着,六子哥你是知道的。”
“哦?所以你们是觉得咱的粮仓烧了,接下来的冬日里就能好过了?”“六子”神情阴鸷地在他们面上一一扫过,见两人被吓了一哆嗦,又沉声喝令道,“你们两个,一个像我方才那样沿路去喊人走水,一个去找头儿汇报一声。后头那群废物见火势太大都不敢上,没人去指挥那群饭桶根本救不下来火。”
“六子哥您就能去指挥他们啊……”另一个人弱弱地说了一句。
“六子”恶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在那里的还有很多今晚和我一道出去的人,嚷着晋升令还没下来没资格命令他们,难道我还能跟他们死磕?他们想冬天饿肚子,我可不想!”见两人神情松动了些,他又接着道,“速去,一个去救火,另一个通知完了再回来就是,这期间我来替你们守着头儿的门,通知完头儿了再回来与我一道守着就是。”
两人闻言,立马应下了按照他的吩咐离去,施韵舟等两人走远了,立马进了屋子开始翻找起来,待找到了那个信匣子之后,按照计划将猎豹的名牌踢到角落的椅子底下,被阴影盖住的名牌没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布置好了一切之后,施韵舟又赶去了审讯室。
“六子”的到来让匪贼们有些不解,前脚暗影才走,后脚这个未来很有可能要晋升顶替猎豹位置的人就来了,这是闹什么呢?
该说不说,招待还是要的,万一他飞黄腾达了,也好叫他拉扯一把不是?
“六子”见他们殷勤的上前带路,满意地点了点头:“审讯的内容呢?”
那几个匪贼有些无奈:“可能是头儿下手狠了些,这家伙都没招出什么呢动不动就晕过去,也只问了他一句为什么跑,这家伙说任务没完成,怕死,气得头儿对他动了刑,结果这家伙就晕过去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就是,且要是叫醒的法子粗暴了些,转头又要昏过去,这家伙以前那么耀武扬威的,原来也就是个纸老虎。”另个匪贼颇为不屑地嗤道。
“就问出那么一句?”施韵舟见他们点头称是,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嘴上却骂着,“真是废物,没骨气还孬种,这才哪跟哪呢就不行了。”正说着,几人也走到了审讯室里,施韵舟下巴指了指猎豹,“叫醒他吧,头儿说叫这家伙过去将功折罪,让我来押他过去。”
几个匪贼惊了一下,一时不敢动作,只打头的那个嗫喏着问:“这……头儿有交给你什么信物吗?”
“还要什么信物?”“六子”的语气突然暴躁起来,“我在屋里歇着都被外头的动静闹醒了,过去帮忙,头儿只说叫我来把这孬种押过去,那头乱成什么样你们知道?你们觉得头儿有什么空隙还要给个什么信物你们才肯放人?”
被猛地吼了一顿的领头匪贼吓得一缩脖子,连呼不敢,冲手下人一挥手,下令放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