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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花园里有一座藏书阁,但藏书阁不许除胡度以外的任何人入内,因此虽说藏书阁的门外有侍卫守着,但里头却是空无一人。
胡锋毕竟是从小在节度使府长大的,对于后花园的布局还是很清楚的,稍微同墨蓝讲解了一下他指的那几处地方都是什么样的地形之后,这些天都在跟吕博的人一起打探节度使府后花园地形的墨蓝立马就能分析出从月洞门到藏书阁的一条完整的隐蔽路线。
他拎起不会轻功的胡锋轻轻巧巧地就接着阴影躲避掉所以盯着后花园的视线,还能不弄出分毫动静,但他绕过藏书阁正门两个侍卫来到藏书阁背面与外墙之间的夹缝里时,又一反常态抄起一块边上的小石子儿往外墙一扔,正正砸在墙外那棵树上,一时间一阵树叶相互拍打的动静引起了正门两个侍卫的注意。
“什么人!”有个侍卫高声喝问。
胡锋吓得瑟缩一下,他看不懂外祖父请来的这人为什么自报家门,但他知道若是让胡度知道他在帮这些外来人,他才真的会变成下一个赵承旭,而且他身为胡家公子,放出消息说突发怪疾离世,也没人会怀疑说是被胡家人给杀害了,再说就算有人怀疑了又能怎么样呢,还能来插手胡家的家务事不成?
正当他吓得开始胡思乱想时,另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算了吧,又是那帮人来了而已……每次都是同一个法子,腻了。”
“万一真的是有人呢?”
“真要有人还故意搞这动静出来啊?那不是找死嘛!且等着吧,咱这出啊,是声东击西的,别处还会有动静呢。”
“是这样……啊?”警惕的那人显然是个新来的,对后花园里常有的动静并不清楚。
听着两人一问一答的谈话内容,胡锋愣了一下,只知道这些日子后花园闹贼,没想到所谓的贼居然是为了这一天的铺垫,一时间竟也有些激动不已,对有可能摆脱死亡威胁的阴影似乎也更有希望了一些。
而墙外有人在那两个侍卫谈话的空隙里就悄默声地翻上了墙头,借力在墙头上一蹬,顺势就攀上了藏书阁二楼的房檐,脚尖再往二楼墙面上一蹬,一个后空翻就翻上了二楼的房檐,开始捣鼓三楼窗口的锁,很快又解开了锁钻进阁楼里,轻轻地合上窗户,外头的闲聊正好戛然而止。
进去的人是吕博的手下,此人在吕博这一众人中属他轻功最好,连墨蓝都望尘莫及,不过吕博及他的手下都是轻功能手,武功却只是三流,倒是与墨蓝这样均衡流的不能相提并论。
过不多久,吕博的手下在窗口用火折子晃了晃,火光稍纵即逝,虽说他在里头用身子挡住火光不至于从背面的窗口透出去,但总是要预防万一,而一直盯着窗口的墨蓝发现了那点火光,立马又捡起一块石头,往阁楼边上的水池中丢去。
丢的石子落进了离阁楼远的那端池边,惊扰了那边的侍卫,为了预防万一,他们从池子那头一直搜到了池子这头,顺势又到藏书阁外询问了一番。
趁着几人闲谈的功夫,吕博的手下又手脚利索地翻身出了窗子,关上了窗户重新锁好窗子,将一本册子丢给胡锋身边的墨蓝,再一跃而下,踩着墙头落到了墙外,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动静是有但并不大,被外头几个侍卫的闲谈给掩盖了过去。
夜深人静时,哪怕轻功功夫再好,窗户开关和锁上窗户总是要些动静的,因此只能制作哪怕些许的骚动,就能将那些人的注意力引开些许,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些许的间隙之中将自己隐蔽起来,不可谓不高明。
正在胡锋感叹的时候,墨蓝突然低声问他:“你屋里有没有能藏东西的暗格?”
胡锋想起屋里床头的一个抽屉,在抽屉底下有一个暗格,他偶尔用那里藏点小东西,不由点了点头。
“那正好,这本你拿着。”墨蓝不由分说将东西塞进他怀里,见他如同拿着烫手山芋般不知所措,又补了一句,“救命用的。”
胡锋顿时老实了。
事情都妥当了,胡锋正把那本册子往怀里塞,墨蓝也悄悄戳开了一楼的窗户纸,将窗纸上的洞扯得大一些,从怀里掏出一条搓得细长的纸绳,用火折子点燃后丢了进去,再把边上被扯破的窗户纸也点了一圈火,才拎起再一次目瞪口呆的胡锋离开了作案现场。
才离开没两步,后头的动静变得大了起来,来来去去都是嚷着“走水了”的侍卫,虽说来去的人多了,但注意力都在藏书阁上,反而方便他们移动,即便如此,墨蓝还是十分谨慎地避开所有人,一边叮嘱了他几句,胡锋仔细记下了之后,又躲过几个冲进月洞门里的人,拎着他出了月洞门后将他放在阴影处,就顺势从边上的外墙翻了出去。
他可没有墨蓝那么好的轻功,只得无措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拉住一个正要往里走的侍卫询问:“后花园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