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璇听着吕博来报的几户人家,都是边江几户不愿意屈从的世家,就连张池那边都有人去搜寻过了,胡度这是要借题发挥,莫府肯定会被搜查,只是为了能安他们的心而已。
几人这头正分析着,珊瑚就掀开帘子疾步从外头走了进来,让几人一同到二门去一趟,柳玉竹看向吕博,示意他先退下,他们三人则跟着珊瑚去了二门。
远远地就看着二门内外正对峙着,虽然双方没有过多的交流,但从莫家主并不好看的面色上看得出,这些人来者不善。
二门之外立着许多官兵,为首的那个神情却比莫家主看起来更为轻松惬意,似乎并不太在意他们不受欢迎这个事实。
柳玉竹三人来到莫家主身侧向他行了一礼,正要询问是什么情况,外头领头的那个就突兀地开口询问:“哪个是莫家小姐?”
连找行几的小姐都不问,似乎确信了来的两位女子里有一个不是莫家人一般。
莫云璇为主,自是领着两人走在前,听了此人丝毫不顾礼节的话,突然理解了她父亲那样难看的脸色,不由蹙眉侧身看向他:“小女正是莫云璇,有何事指教?”
那人却不急着说来意,开始鸡蛋里挑骨头:“莫家小姐好大的威风,怎么见了我也不知道行个礼?”
莫云璇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的笑出声来,但眼角眉梢似乎都凝着冷意:“敢问您可是官爷?若非官人,小女又何必行礼?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普通的官兵大人,见着莫家人还得拱手施礼。先不说祖上,小女的二叔如今就是个京官,难不成还要委屈他老人家的子孙侄儿向并无官身之人请安行礼?”
那人的面色有些狰狞起来,他确实不是官身,身为胡度的亲信,哪个不给他几分薄面?偏偏就是这么个莫府,连胡度都得忌惮几分,让他有气出不得。
最后被边上的副官劝住了:“林大人,小姑娘家家不懂事,咱还是正事要紧。”
林大人气得一拂袖子,顺着副官的台阶下:“昨夜,节度使府中有贼人在行窃后盗走节度使大人的重要机密,我等正在逐一排查可疑人物。原莫府并不算在可疑的范畴之内,但莫府上寄住着一位柳小姐,先前还叫嚣着边江城中有朝廷命官与匪贼勾结,告上衙门之后又因不愿提交重要物证,衙门拒绝受理此案,又向民众造谣诬陷朝廷命官,这样的人,之后再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证实她所谓的猜想,也不足为怪了!在下实在担心他在贵府的什么地方就私藏了节度使大人的机密文件,只得阖府搜查,还请多多见谅。”
向莫府示弱的同时还不忘踩柳玉竹一脚,看起来好像是在恭维莫府,谁又能说话里话外没有挤兑莫府之意。
“哦?所以以你之意,是在指责我莫府窝藏贼子了!”莫家主气愤地一甩袖子,怒斥道,“我莫某人还未到老眼昏花的年纪,是人是鬼我还辨得清楚!”
这话到似是在指责这个林大人是个吸血的恶鬼,听得柳玉竹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感激莫家主的维护之意。
“岂敢岂敢,并非在下指责莫老爷识人不清,而是此女实乃猖狂,在下也是担心莫老爷被其欺瞒啊!”林大人态度惶恐,语气却不见多有诚意。
柳玉竹嗤笑出声:“你说我无中生有,但你也不能证明就没有此事。是不是确有其事,您不是该最清楚的吗?”
最后那个您字真是怎么听怎么嘲讽,林大人在那头挑拨离间,说了那许多,柳玉竹轻飘飘一句话就顶得他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看得莫云璇抬起袖子掩唇轻咳两声,顺势掩下止不住笑的嘴角。
林大人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这句话,只恨恨瞪了她一眼,再次看向莫家主,也不再阴阳怪气了,只冷硬地说了一句:“莫家主,得罪了。”接着挥袖喝令,“搜!”
一队队官兵蜂拥进了莫府二门,林大人带着一队官兵也走了进来,在柳玉竹身前站定,俯身看着她,无不挑衅道:“走吧,柳小姐?让在下来看看您的问心无愧。”
柳玉竹笑了笑,侧身做请:“那就请您瞪大您的狗眼瞧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