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言为定。”
等他们讲柳玉竹等人带回营地后,立刻安排她去王上的营帐瞧病,李玉竹进了营帐后就看到躺在床上沉睡的王上,走近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对方一脸惨白,嘴唇干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好像许久滴水未进似的。而且呼吸十分微弱,几乎看不到胸腔在上下起伏,觉着已经是出去多进气少的将死之人了。
可柳玉竹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能这么表现出来,就算摆在她面前的是个死人,她也得死马当初活马医的看一眼。不然身后这么多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还不想一尸两命。
柳玉竹坐在床边,拿起王上的手腕摸脉,果然如同她预想的那样,十分微弱,大概只有一口气还吊在嗓子眼里,什么时候命陨,就看这口气能撑到几时了。
络腮胡见她摸了半天脉也没下结论,忍不住催促:“王上的病情到底如何?”
“十分危急。”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危言耸听,但实际上,柳玉竹已经是委婉处理后的结果。不然她就该直接说:还是直接准备后事吧。
络腮胡继续问:“那该吃什么药?只要你开,无论多贵的药我都得寻来。”
柳玉竹暗想,吃药就免了,再贵的药也是浪费。
她放下王上皮包骨似的的胳膊,摇了摇头:“暂时先不用吃药,我要先施针把他体内的积聚的毒死逼出来。”
说完,她跟秋离对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的点点头,将身上挎的包裹放在桌子解开,拿出一盒银针,在油灯前逐根灼烧过后,递给了柳玉竹。
柳玉竹拿起其中一根最粗的银针,就要朝王上的天灵穴上刺,络腮胡赶忙扼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做什么!”
“施针逼毒啊。”
络腮胡瞪着一双牛铃似的大眼,指着柳玉竹手里缝麻袋似的的银针,不可置信道:“你要用这么粗的针扎王上,若是王上被扎出什么意外,我要你粉身碎骨!”
柳玉竹冷哼一声,她治病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懂医术还瞎捣乱的人。不懂就别掺和,在一旁乖乖看着不好吗?
她反手将那根针刺入了络腮胡的虎口上三分,顿时络腮胡就赶紧一股酥麻沿着手背上的青筋蔓延开来,他想开口骂柳玉竹,却发现自己的舌头不听使唤起来,一说话上下牙就会咬到舌尖,几番尝试痛得他变了脸色。
柳玉竹又从盒子里重新拿起一根银针,刺入王上的天灵穴,床上的人的双眼一下同事睁开,只不过露出的瞳仁却是一片混沌的青白,没有倒映出一丝颜色。
柳玉竹心一惊,看来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她又取出两根银针,分别刺入耳后的两个穴位,然后凑到对方耳边故意喊的很大声,王上却依旧毫无反应,连嘴角都没有一次抖动的迹象,足以说明,现在他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无论是眼睛和耳朵,早就没了感受外界刺激的反应。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恐怕接下来再试鼻子跟嘴巴,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到底是什么病呢?会把人的五感全部封闭,却不会置人于死地,让人苟延残喘的沉睡着,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
这王上看着年纪并不大,也就四十左右的样子,说的好听点还正当壮年呢,按理说不应该虚弱到这种地步。除非是……
柳玉竹回头望着刺在天灵穴上的银针,动了动嘴唇:“他这样大概有多久了?”
“啊呜呜啊啊……”
柳玉竹朝秋离扬了扬下巴,“把他手上的针拔掉。”
银针一拔,络腮胡的舌头立刻又能动了,他这下可算是领略到了中原医者的厉害,不敢再出言不逊了。赶紧擦了把快要溢到下巴上的涎水,回复道:“大概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
果然……
柳玉竹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在场,够了勾手指,叫络腮胡凑近点。
络腮胡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只见柳玉竹一把将王上天灵穴上的银针拔掉,刚才还银光闪闪的针尖变得一片乌黑,像是沾了一片稀薄的水锈似的。
“这是……”
柳玉竹又将刺在耳后的两根银针一并拔出,这次银针的针尖却没有发黑。
看来对方还是个用毒高手,能将毒控制在身体一个区域而不到处流窜,今日若不是被她歪打正着找了出来,恐怕这王上到死都被以为是病死的呢。
“是中毒。有人想毒死他,或者说,不想让他太清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