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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竹从头到尾每个牢房都翻了一遍,虽然都是衣衫褴褛,一副蓬头垢面的邋遢样,可是凭她跟对施韵舟的熟悉程度,别说看脸,就是看一根头发丝她都能立马认出这这根头发是他的。
发现施韵舟并未关在这里后,柳玉竹眼中不禁暗淡下来,随即调整了一下心态,转头看着叶尔客瀚。
“这些都病恹恹的,估计好几天都没给饭吃了吧,这样的别说试药,估计看到我的银针就得吓趴下了。”她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听说唐华国的太子关在你这,不然把他带来试药吧。反正那太子就是个无用的草包,拿来给我试药刚刚好。”
柳玉竹之所以没提施韵舟,就是怕对方怀疑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反正太子跟施韵舟关在一起的可能性比较大,就算对方真带来了太子,他也可以让太子把自己的话转达给施韵舟。这样还不会打草惊蛇。
“你要拿太子试药?”叶尔客瀚有些意外,作为唐华国的子民,竟然主动要求用他们国家的太子试药,实在匪夷所思。不禁有些好奇的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跟他有仇。当年若不是他为了夺嫡,我兄长也不会惨死。”说着,柳玉竹抹了把眼角本就不存在的泪水,抬起头:“算了,那是往事我也不想再提了,虽然我跟他有仇,但我也不会故意下毒手要了他的性命。如果你不想用他试药,那你随便带来个人也好。”
不得不说柳玉竹在演技方面还是颇有造业的,一副追忆往事饱经磨砺的模样,还真让叶尔客瀚信了三分。
虽然他早就听说唐华国的太子是个无用的草包,可没想到,居然还为了夺嫡乱杀无辜,看来是天要亡唐华国啊。
他快走几步,追上柳玉竹:“好,那你会兵营等着,我这就命人带太子去试药。”
“多谢。”
回去之后,柳玉竹这颗心跳得七上八下的,跟秋离妆模作样的在桌上摆满了一堆试药要用的瓶瓶罐罐,脑子里盘算的却都是待会见了太子,要怎么说。
可没想到,不一会带上来的人,却不是太子。
两个侍卫驾着一个披头散发人扔在了地上,柳玉竹看着被发丝遮掩住的侧脸,只感觉脑子一阵天旋地转。
在两个侍卫前脚踏出军帐,她便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施韵舟!施韵舟……”
听到熟悉的哭喊声,施韵舟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开眼,聊起挡在眼前的头发,立刻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柳玉竹的手腕。
竟然是柳玉竹,真的是他家娘子,不是在做梦!
他伸手想抹掉对方脸上的泪痕,却惊觉指腹间全是凹凸不平的血痂,这么糙的手不得把他娘子的脸划破了,施韵舟只能揪起袖子给柳玉竹擦了擦。
“你怎么跑这来了?”
“还能怎么来的,跟你一样被抓的呗。”柳玉竹扯开衣领,见他身上没有什么大伤口才松了口气,抬手捏了捏施韵舟的脸,“你还说自己天下无敌,怎么也被抓进来了?这下吹牛吹破天了吧!”
施韵舟不服的哼了声。
“小爷我确实天下无敌,那不是还背着个大草包吗,明明都要打赢了,他非要吵着要乘胜追击一网打尽,当时那地形对我们就不大有利,我告诉他小心有诈,接过他不听劝啊,还嚷嚷着说我阻止他立功,非得带兵去追,最后中了人家的埋伏自己被一网打尽了。难道我还撇下他不管吗?”
柳玉竹气的只拍大腿,她就说施韵舟怎么会输呢,原来都是被那个草包太子坑的。
她转头看着施韵舟身上的衣服,扯了扯:“我明明叫太子来试药,你怎么被带来了?”
“我跟他一个牢房,一听说要被抓去试药,把他吓得差点昏过去,身为臣子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只能换上他的衣服顶替他来了,没想到竟然会碰到你。”
“吼!”
听到这柳玉竹只感觉更气了。草包就算了,还敢让她夫君来替自己送死,看她回头不拿银针扎死他的!
看柳玉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施韵舟都爱不觉得狠毒,只感觉可爱极了,到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他伸手把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不过也要感谢他,若不是这样,我还真怕见不到你了。被俘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劝我投降,可我不想背负着千古骂名,可我又怕再见见不到你。玉竹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骨气啊?”
“才不是,你是全天下最后骨气的男人,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不过……”
柳玉竹看着他,“不过眼下你必须要假意投降了,今日秋离去领早饭,已经听闻他们在传,若你再不投降就要除掉你。时务者为俊杰,就算要背负一时的骂名你也要忍受下去,何况唐华国,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之付出生命。”
施韵舟叹了口气,“可我们都生为唐华国的人,这些谁都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