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竹站在床边凝神仔细盯着王上的天灵盖,就看对方的鼻翼两侧忽然动了动,接着从身体内部传来嗡嗡的蜂鸣声。
听这声音个头就不会小,而且有翅膀,会飞。
柳玉竹拉着秋离往后撤了撤,从身上取出赤龙丹,一人一颗快速服下。
这要是用赤龙草制成的药丸,别的作用没有,但是能驱虫,效果比现在的六神花露水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服下它,身体的毛孔会连续向外释放一个时辰左右的赤龙草香气,任何蛊虫都不会轻易靠近。
只见一直通体炭黑的甲虫从王上的一只鼻孔里慢慢爬出,在满是排泄物的床上如履薄冰,大概寄生在人体中太久了,它还不大适应使用翅膀,几次失败后才敢振翅高飞。
柳玉竹赶忙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捕虫网,把它扣住,对秋离喊:“快那个茶杯过来!”
等两人兵荒马乱的将蛊虫抓住后,军帐外已经吹响了凯旋的号角,叶尔客瀚部下汇报,说柳玉竹去王上的军帐解毒了,又叫人提去了十几个便桶,跟一旁的施韵舟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种额角青筋狂跳的感觉。
这又是搞什么幺蛾子呢。
两人站在军帐外,刚一掀幕布,就被扑面而来的恶臭逼得连连后退。
柳玉竹兴高采烈的捧着捉到的蛊虫,看到施韵舟回来了,赶紧把自己的宝贝展示给对方看。随便跟叶尔客瀚显摆一下:“怎么样,我已经把王上的蛊毒解了!当初可是说好了的,我若是治好了王上的病,你就跪下来叫我三声祖奶奶!”
虽然确有其事,不过当时两个人也不过是斗嘴而已,没想到柳玉竹竟然会记到现在。叶尔客瀚不禁哑然失笑。
施韵舟拍了拍柳玉竹,“玉竹别胡闹。”
现在叶尔客瀚也算他的上级,这么说话未免有失礼数,而且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他也觉得叶尔客瀚这人还不错。当然,前提是他不能再觊觎柳玉竹。
柳玉竹切一声摆了摆手,“我就是说一说,他叫我三声祖奶奶还不如换一只烤山羊划算呢。对了。”
她朝军帐里斜了一眼,你还是快点派人进去收拾一下吧,不然把王上挪个地方也行,人马上就要醒了,我怕他一睁眼看到周围再气昏过去。”
事实上,等叶尔客瀚冲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之前蛊虫在体内,压迫所有途径天灵穴的经络,使他的五感都处于封闭状态,如今蛊虫一除,五感恢复,窜入鼻息的就是一股恶臭,王上皱着眉睁开眼,就看到了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顿时一口老血喷出,又昏了过去。
叶尔客瀚命人将王上抬出来,洗刷干净后移到了另一个军帐中,又请柳玉竹重新诊治。
柳玉竹摸了下脉,虽然虚弱依旧,不过好歹经脉运行依旧通常了,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她随手写下几个药方,交给叶尔客瀚:“前十天,照着这个抓,早晚各一次。之后就用这张方子,只要晚上喝一次就好,至于何时停药要看恢复的情况。”
“好。”
叶尔客瀚小心收下方子,将周围的人都挥退了,只留下柳玉竹。
“交给我。”
柳玉竹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故意装傻充愣:“什么啊?”
“蛊虫。”
柳玉竹懊恼的攥紧了拳头,没想到这个大胡子竟然这么扣门,从病人身体里取出来的蛊虫都要要回去。早知道刚才就不急着给施韵舟显摆了。
“一个破虫子你要干嘛,难不成你就是毒害王上的真凶,怕王上醒来追查,急着要毁尸灭迹了?”
叶尔客瀚知道她又在东拉西扯,耍赖不想给他蛊虫。
“你先给我,等我办完事后在还给你。”
柳玉竹眨了眨眼,听他着语气是不打算告诉自己要干什么去了,不过好奇害死猫,她现在还算不上凤羽国的内部成员,有些事情还是少好奇的好。
她从袖子里摸出装蛊虫的小罐子递过去,再三嘱咐:“那说好了,到时候我可要活的。”
回到营帐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施韵舟一把抱过去了,把正在愣神的柳玉竹吓了一跳,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施韵舟抱着她凑过去闻了闻,顿时皱了眉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