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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恒闭着眼睛,从身体又意识的那一瞬间开始,她就疼得受不了。
从恒久去轮回那一刻,断断续续的记忆就回到了脑海。
铺天盖地的疼痛,绝望。
恒久的痛苦像是还没有散去,那些余韵疼的她就要疯掉。
她继承了恒久的那些断续的记忆,即便是回忆,也能感受她曾经恒久的疯疯癫癫的绝望。
当初的他究竟有多痛苦,才会疯疯癫癫数百年。
当初的他究竟有多疯狂,才去掘了长寻的墓,掀开他的棺椁。
长寻是她等了数百年的人,半辈子都在找他。
却一辈子也没有等到他。
让她甘愿流放后世,甘愿承受所有的痛苦,也要找到长寻。
他欠她的,也是她欠他的。
应了倾凰曾经的那句话。
执念成魔,只控人生死。
他们受苍天恩赐,生于伴生之祖,却造化弄人。跌跌撞撞,活的痛苦如斯。
这是谁的错?
数百年来,《荒经第二卷》记载,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二对伴生祭,一死一疯,伴生灵兽殷凤涅槃失败,生魂四散。
再好的出世能,再好的开始,终究只是悲剧而已。
苍天并未再厚爱伴生一族。
众生之巅的天族轮回殿,踏平了万族的尸体,数以万计的尸体堆砌起来的伴生之祖。生来就身负诅咒。
原本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梦见这些,也就是那一刻,她才意识到,那些梦是她继承的记忆。
公子华倾上有倾凰的影子,他不再是那个耀眼的凤族太子倾凰。
公子华倾上有倾凰的灵魂碎片,有着倾凰残缺的记忆。
原来他跟来了,
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恒久去轮回了,轮回的她忘记了自己,前生疯疯傻傻,以至于第一世投错了空间,活成了一个傻子,无父无母,好不容易易活到十八水突然醒了,却发现自己就要死了,身体不知名的衰弱,像是脾脏,然后是整个生气四散。
直到她真的熬不住死了,半生来引渡,死在了小寒坡。
那颗珠子,暗红色的珠子,是曾经恒久发疯扣下来用来诅咒所献祭的血肉,染了苍寻的血。
它落在了小寒坡,直到她遇到了它,然后被牵引着转世重生。
右眼疼的厉害,那么疼。
那么疼啊。
原来那里曾经失去了一只眼珠。疼到心底。
褚恒的灵魂在颤抖。
兜兜转转,她和公子华倾走在一起了。
可是苍寻呢?一直在找的长寻在哪里?
长寻,长寻啊?
那一瞬间,一直积压在褚恒心里逼着她发疯的暴戾顷刻散了不少。
一直以来的焦躁不安也平静了下来。
长寻,长寻啊。
原来是这样。
她忘记了长寻。
所以她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