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人的李宏宇军团家还是那个暗卫,同时发箭,密密麻麻的弓簧像是云朵一样遮住了风雪的滑落,天空瞬间沦入黑夜,金属的瀑布滑过半空从天而降,箭尾栓着长长的绳索,箭头闪烁着锋利的侧钩,向着他的方向,激射而去。
“保护堂主”第一驯龙使满身箭矢,一条腿已然被砍断,却好似猛虎一般一跃而起,扑到在白虎的身前。残余的驯龙卫周身鲜血淋漓,即便是只剩下一根手指,也在全力的爬着。
箭矢并未射中他们,而是好像一只只有眼睛的铁手,深深的插入坚硬的冰层,侧钩刺入冰面,死死的抓住了冰层,随着刘山的一声令下,上万匹战马蓦然转身,齐齐人立长嘶,千万奈马鞭急挥而下,战马迅速扬踢,嘶鸣着向远处奔去。
箭尾的绳索瞬间棚直,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坚硬的冰层顿时瓦解,冰面碎裂,寒冷的水轰然间蔓延而上,没有任何的悬念,白虎堂的覆灭一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白虎的身影毫无预兆的连人带马跌落寒冷的冰水之中,石羊河的坚冰刺入肌肤,带着妖艳的惨红,他的眼睛望着刘山,这一刻,濒临死亡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什么王图霸业,什么江山社稷,这一刻,他迎来了最为平静的时刻,感觉这样的缓缓下落是那样的幸福。
他看着刘山,是那般平静,没有怨恨,没有仇视,没有欣喜,没有绝望。一切都好似要结结束了,一切又似乎才是刚刚开始,但是他和刘山这场二十年的恩怨今天就要结束了,以后的年月里,即便是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再去关心,他更不会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好像是最好的结局。
时间那般急促,快的抓不到一个尾巴,很多残存的驯龙卫趴在还没有下沉的冰面上惊恐的睁大双眼,跪伏在地,大滴的眼泪无声的滚落,他们的主子竟然就这样要死了。
寒冷的水一瞬间就覆盖住白虎的身影,再也看不到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再也看不到那孤高微扬的下颔,就连那乌黑的头发都一闪而没,消失在这冰天雪地的万丈石羊河之下。
刘山看着那失去了冰层而开始翻飞的冰水,心里一阵舒畅,对于他来说,的确是舒畅,这一战,他失去了很多优秀的战士,但是同样的,他干掉了整个白虎堂,失去了一个白虎堂的驯龙卫,就等于是失去了一半的力量,余下的一切,已经不足以左右战局。
雪原上的风静静的吹着,天上飞过苍白的鸟,太阳就要落山了,风雪已经停住了,日头像是血一样的红,在落日山的方向投下万丈红光,真好看,真漂亮。
可是这一切,白虎终究再也看不到了。
刘山知道,这一切,即是一个结束,又是一个开始,如今的白虎堂还没有全军覆没,马世宝的大军依旧是虎视眈眈,马世宝的手中还有一支白虎堂的余孽。
十余万的大军对于他来说,依旧是一个不小的威胁,要想要成功的干掉他们,这又是何尝的艰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