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那些食腐的动物们在天空上盘旋着,随时都会俯冲下来享用这一场难得的盛宴,尸骸堆满了平原,伤病们躺在小山一样高的尸海中哀声悲壕,声音像是失去了家园的孤狼,发出悲伤的泣吼,但是更多的,却是连惨叫都已经叫不出了,只能像是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偶尔被寻找伤员的医护兵踢上一脚,才会发出一声哼哼,表示自己还活着。
杨长风并没有如愿,在后来赶到的援军的支援下,他的五千人虽然都是精锐,但是面对张尚的大军依旧是不敌。
到了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小雪,细如牛毛,冰凉凉的洒在身上。而远处被李宏宇一把大火少点的尸体还在照着火,吸入牛毛的雪花飞上去,只是激起来一点点的白雾。
杨长风几乎是踩着尸体讨回去的,他的大军损失惨重,多年的征战给他略显阴柔的面孔披上了一层血色坚韧的光芒,他的大腿被流箭射伤了,用白布粗糙的绑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有点不太自然。
细雪中,一处不高的土坡上,马世宝直直的站在一颗老树下,望着远处的战场,西北的猎鹰在他的头顶轻轻的飘荡着,厚厚的积雪在他的脚下,新下的雪花时不时的还会打起来几个小璇儿。他的眼底空茫一片,似乎是正在看着什么,可是那眼神却好似越过战场,越过血光,越过了天边的浮云,”
“是长风吗?你过来吧。”马世宝并没有转过头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舒和的淡定,杨长风弓着身走上去,单脖跪在地上,沉声说道:“启禀将军,黑衣军主力已经迂回到了锁都成以南,锁都成将军是刚刚赶到的,仓促成阵挡不住黑衣军的步伐,他们没办法只能够死守城池了。
“呵呵,上一次刘山就玩过这个把戏,黑衣军分兵锁都成,这对于刘山来说也不见得就是好事情。”
杨长风接着道:“末将已经传信给王将军和石将军,命他们在守城的同时想办法击退敌军,这一次或许是我们一次机会。”
“什么计划?你继续说。”
“我军虽然伤亡惨重,十余位将军手下的部下战士也死伤过半,但是这一次刘山分兵,大王的援军又即将赶到,或许我们可以一举全歼了刘山的黑衣军。”
“你还是想的简单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我看我们还是要把目光看远一点,刘山在这里建造城池拦截我门,但是西北一带,西南一带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如果我们的大军冒着风雪翻山去偷袭他的粮草大营民城会是什么结果。”马世宝饶有所思的说道。
“偷袭民城,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刘山民城有失,他余下的几座城池都将是失去了屏障,我们可以长驱直入,但是这样的大雪天翻山而去,我们的士兵可以吗?”杨长风实话实话,毕竟这样的战略是好,具体的实施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是啊,这样的战略该由谁去实施呢?”马世宝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与此同时,远在甘州的大西凉王的庭院里,李轨正在细雪的雪地里观赏着西北难得一见的红色梅花。
“大王,赵将军到了。”一个内侍恭恭敬敬的说道。
“无极,你来了,你快看看,这树梅花开得多好啊,寒雪之中却是这样的争奇斗艳,真是难得啊,好像这天下也是一样,寒风肆虐,但是却所有人都在抢着争夺天下。”李轨笑呵呵的说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