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忘了,这可是苏清。
她完全不需要他的保护,也能将事情处理得极好。
当然……被她所处理得人,可能会很不愉快。
比如徐文之……
苏清微微歪了歪头,那张清美精致的小脸上浮现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她说,“或许,这就是运气吧,我运气一直都不错。”
解释?
开玩笑。
她苏清做事需要解释么?
徐文之:“……”
常守备:“……”
其余人:“……”
唯禹王殿下仍面不改色的凝望着自家媳妇,清清说是运气,那就是运气。
嗯!
不是运气是什么?
“苏姑娘……”徐文之还欲再问,却被某个已然认定是‘运气’的禹王殿下出声打断,“本王可以为清儿作证,她确实是意外之中得来,徐大人若是不信,也可以派人去查看一番,兴许还能发现别的种子也未可知。”
“是极是极。”常守备忍着狂笑的冲动,认认真真的附和道:“若是徐大人能找到亩产比土豆还高的种子,就当真成了咱泷州的大功臣了,到时候还望徐大人别忘了我们才是。”
“你……”徐文之刻板严肃的脸上铁青一片,怒然指向常守备的手颤抖不已。
徐文之和常守备素来不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萧祁禹淡声打断两人的争论,若是再闹下去,连他都看不过去了。
“本王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尽管放心,土豆种子和土地改造之法,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若出了问题,本王一力承担,不知这个承诺可够?”
……
从正厅议事完毕之后,萧祁禹和苏清同回无落轩。
刚至内院,便见离奚优雅的坐于亭下,仍旧是一袭白衫,不染铅尘。
只是嗜酒的离奚,苏清还是第一次看到。
离奚来到王府几日,她见到他的次数只手可数。
仅有的几次,还都是在萧祁禹的无落轩里撞到的。
若非她深信萧祁禹对她的情分,十之八九会认为这两人才是……
“事情处理好了?”
轻酌了一小口手中的酒,离奚头也不抬的随口问道,继而又轻饮了一口。
所谓浅尝辄止,大抵就是如此。
萧祁禹拉着苏清径直坐下,就着余下的杯盏亲自为苏清以及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淡声道:“算是好了。”
“你准备怎么对宫里解释那些种子的来处?”
“自然是我家清清运气好。”萧祁禹轻笑着,泰然自若的回答。
这个解释,纵是素来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的离奚,也不由一怔。
继而目光怪异的在萧祁禹和苏清两人身上流转,半晌才扯了扯唇角,“是苏姑娘说的吧?你说不出这么……”
这么无赖的话。
“……”莫名躺枪的苏清。
她是不是在离奚的心中,留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印象?
说话间,离奚杯中的酒似乎喝完了,他没有再倒,随手放下杯子,状若无意的轻笑一声,“我明日就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