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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道清脆响亮的杯盏落地声在偌大殿堂内响起。
滚烫的茶水陡然四溅。
徐尚战战兢兢的跪在下方,即便胳膊上也接触到了几滴热茶水,还是咬着牙默不吭声。
总管的名头在皇后娘娘面前,不值一提。
明月亦大气都不敢出,这几日因为明月商行的事,皇后原就不顺心,又突然收到徐尚带来的泷州书信,虽不知信中内容,但能让娘娘这般失态发怒,定不是什么好事。
良久,皇后面无表情的将书信递向明月。
明月躬身接过垂首观看,但信还未看完,她便已眉头突突直跳。
这禹王……
是疯了吗?
竟敢就这样将所有秀女赶走?
连借口都不找了?
还有那苏清?
一次请封还不够,竟又闹这么一出?
无数疑问在明月心中堆积,她现在大抵明白皇后为何凤颜大怒了。
徐尚仍旧跪着,信中的内容他没有看,但却有别的渠道让他已经知道了泷州这边的情况。
“娘娘……这消息会不会是有误?”明月小心翼翼的询问,无论如何,她还是无法相信禹王殿下能做出这种事。
这些王爷中,她始终觉得禹王才是最好操控的那个。
禹王体弱,谁知道哪天就撑不住了?
他是最有可能听话的,因为他没理由去争,争了也没用。
身体不好,就注定只能平凡的度过这辈子。
“你以为呢?”皇后并未回答,反是看向下方跪着的徐尚。
“奴才……奴才以为,恐怕是真的。”
说完,徐尚将身子躬得更低了。
“理由。”皇后语气冰冷。
“昨夜陛下收到密报,三鼓刚响,就遣人命丞相六部,还有首辅连夜进宫,现在……都还未散。”
提及此,徐尚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人听到一般。
皇后蹙眉,此事她并不知情,“这件事和禹王有什么关系?”
“土豆。”徐尚神色凝重的吐出两个字。
皇后闻言,却是蹙眉,书信中亦提到了土豆,但她下意识的忽略了。
土豆产量的意义,她也没法衡量。
身为天澜皇后,在未入宫之前,她还是丞相府嫡女,身份尊贵,自不会接触什么农务。
别说这听也未曾听过的土豆,便是常食用的,她也不知其产量如何。
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消息的前部分,禹王敢纵容一个女人将所有秀女赶出王府,便已然撩起了她所有怒火。
这种脱离掌控的事情,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以至于她这才反应过来,信中还有一件极为重要之事。
除了土豆……
泷州的废土……有解决办法了?
皇后神色微变,一种不好的预感逐渐浮上心头,“泷州的事,陛下也知道了?”
徐尚苦着脸点头。
“这土豆……究竟有何异处?”
“亩产……九千斤……怎么可能!”
皇后话音刚落,徐尚还未回禀,一侧正拿着信纸的明月陡然惊呼出声。
皇后蹙眉,明月是她跟前的人,素来稳重,何曾这般失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