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未曾有过交谈与接触。
一个是不受宠的王爷,一个是隆恩正盛的新贵,尽管年纪相仿,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几月之后,他竟会有远赴泷州的一天。
一想到他这次所来的目的,便抑制不住的激动。
以至于宣旨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询问道:“王爷,不知这土豆一事到底……”
他话音未落,便被禹王罢手打断,“本王认为晁大人还是亲自去查为好。”
晁越一愣,继而失笑微顷,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是极是极。”
“咳……”
晁越旁侧,一位与他朝服一致的中年男人突然轻咳了一声。
满是皱纹的脸上略带着不耐。
晁越看了他一眼,随即默然侧过身子后退两步。
见状,中年男人的脸色方和缓几分,他面向萧祁禹,那张略显宽厚的国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王爷,皇后娘娘还有口谕。”
“儿臣接谕。”萧祁禹微微一怔,继而摆出一副接旨的隆重之态。
孙信仁嘴角微抽,“王爷不必如此,算不得正式传谕。”
他和晁越都是奉陛下的旨意而来,至于皇后娘娘的口谕,不过是顺带。
说是口谕,也不过是为了让禹王能郑重对待。
事实上,他就是个传话的。
替皇后传话。
身为钦差,怎么可能带着两个人的旨意,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贻笑天下?
偏偏这禹王竟摆出一副接旨才有的大礼……
他如何敢受?
“哦?不知母后有何吩咐?”萧祁禹缓缓直起身子,笑容和煦而温润。
孙信仁方才松了口气,果然,这禹王并无别的心思,恐怕适才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性格使然才老老实实的持以大礼?
“下官恭贺王爷,此乃大大的喜事,娘娘已向陛下请旨,为王爷定好了正妃人选。”
“孙大人可知是哪家?”
在话音落下之际,孙信仁便暗暗关注着禹王的脸色,但出乎意料的是,禹王殿下仍旧面带着笑容,似乎并没有因为此事而有半点不悦。
甚至……还在打听女方。
如此看来,禹王对皇后定下的亲事亦是满意的?
“礼部尚书之嫡女。”孙信仁缓缓说道。
他试图从禹王的脸上看出他的情绪,以此判断他的态度。
但不论他如何怎么看,禹王都面不改色,笑容温和。
纵横官场二十多年,接触的人不知凡几,但孙信仁最不想与之打交道的,就是这种笑面虎一样的人。
他不敢笃定禹王是真的满意这桩婚事,还是心机太深,深到他完全看不透。
“不知父皇可曾下旨?”就在孙信仁暗自思忖之时,禹王倏然问道。
“此事乃皇家大事,王爷还未回京,旨意如何下得,不过,娘娘已经同陛下商议过了。”孙信仁面不改色的回应。
正厅里侧一间用于歇脚的小厢房内,一道娇小的身影正攀着门微探着头,目光往这边偷瞄着。
直到那个年纪大些的钦差话音落下,她终于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气呼呼的收回目光,看向身后正闭目小憩,仿若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女子,不由又急又气,担忧更甚,“姑娘,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睡得着?”
“你再嚷两句,我便是睡着也醒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