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官驿。
晁越离开王府,便直接回了官驿。
刚至内堂,便被阴沉着脸的孙信仁给堵了个正着。
晁越时至此刻,也就在禹王府小坐了会,满脸都透着疲惫。
“晁大人,你跑这一趟差事倒是辛苦了!”孙信仁坐在一侧,语气颇为阴阳怪气。
若是忽略其阴沉沉的脸色,倒真像是在感叹晁越的辛苦。
晁越一丝不苟的板着脸,除了严肃,便再看不到任何情绪,“不辛苦,分内之事。”
“砰!”
孙信仁猛然拍桌,拂袖怒指,“晁越!”
“孙大人有何吩咐?”晁越面无表情,肃穆依然,“若无吩咐,望孙大人即刻准备,我们明日回京。”
话落,他径直绕过孙信仁,直奔后院,脚步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杯盏落地的碎裂声。
以及孙信仁气急败坏的怒叱,“姓晁的,这次的事我定当回禀柳相,你等着瞧!”
“随意。”晁越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终于露出一丝轻嘲,继而头也不回地踏步离去。
晁安亦跟着冷哼了两声,然后小跑着追上去。
“大人,咱们这么做会不会真的惹怒了柳相啊?”
远离了内堂,晁安再也憋不住心中的疑问,以及忐忑。
晁越突然停步,绷着脸回身,极具压力的视线在晁安身上停留良久,才肃声开口:“你怕了?”
晁安苦着脸缩了缩脖子,嘴上却矢口否认,“哪有,小的怎么会怕。”
“不怕就好。”晁越伸手拍了拍其肩膀,脸上若有若无的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本官身为御吏,只为国为君为民,至于柳相,乃至百官,迟早都会得罪的。”
“……”肩上传来的力道分明不重,但这一刻,晁安只觉似有千斤巨石压在肩上,好心累啊!
心累到无以复加,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身为大人的唯一亲随,他比谁都了解大人的性格。
比起得罪人,他家大人真的蛮厉害的。
他甚至有时候会想,若是当初大人不救他一命,他是不是死得可能还轻松点?
自从跟了大人,每日里都提心吊胆,他的头上仿佛时时刻刻都悬挂着一柄刀,只要他家大人一个时运不济,他就得陪着玩完。
“咕咕咕——”
一道怪异的声音自晁越腹内突然响起。
晁安:……
晁越:……
空气仿佛凝结,充满了尴尬的气息。
顿了顿,晁安一脸懵逼的望着自家大人,嘴角抽了抽,“大人,小的这就去备膳。”
“嗯。”晁越板着脸,负手而立,沉声应道。
若忽略其腹内不断响起的声音,仍是铁面无私,刚正冷漠的晁大人。
失态什么的,仿佛并非是他本人。
晁安低低的叹了口气,也懒得揭穿自家大人,只是不满的抱怨了两句,“大人才从禹王府回来,堂堂王府竟这般鄙吝,连顿膳食竟也没有……”
“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去?”晁越脸色一冷,突然斥责。
“哎……小的知错。”
晁安赶忙认错,也顾不得自家大人为何突然这么大的反应,便忙不迭的跑了。
大人一定饿的!
嗯!
大人平时都不生气的,一定是太饿了!
望着晁安迅速消失的背影,晁越才渐渐露出复杂至极的神色。
他发火……自然不是因为太饿了。
而是在晁安提到禹王府的瞬间,他的脑中竟出现了适才在禹王府中的那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