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仍旧半跪在地上,苏清没让他起身,他便不能起身。
若是往日,他倒是能插科打诨,纵是不行礼也是有的。
但今日,苏清的脸色显然不对,身为萧祁禹的暗卫,韩青不敢在此时对苏清有半点的不敬。
鸢歌站在他的身侧,垂首敛眸,并不出声。
“说吧,你最近出了什么事?”苏清指节微曲,轻扣着桌面,只要在思忖某事,又或是内心焦急时,她便会不由自主的做此动作。
前世亦是如此。
韩青苦着脸抬头,无奈一笑,“属下回来后,还没出过王府呢,哪能出什么事。”
闻言,苏清不由冷笑,轻扣着桌面的手突然一滞,“既然没出王府,那我让鸢歌寻你半日都找不到人,是王府太大,还是你韩青轻功太好,鸢歌追不上?”
苏清的话仿佛一针见血,韩青顿时无言以对,只好噤声沉默着。
虽然只是苏清的气话,但也算是事实。
论轻功,纵是武力值最高的夜一也得逊他几分,更何况是鸢歌。
只要他不想被看到,即便是两个鸢歌,恐怕也抓不住他。
只是……
躲终究不是个事儿。
他躲得了苏清,难道还躲得了禹王殿下么?
所以他只躲了半日,便自己出来了。
真要是轮到禹王亲自下令,就不是小事了。
说到底,对于禹王殿下,他还是发怵的。
韩青不说话,苏清冷嗤一声,继而话锋突转:“你在京都发生了何事?”
禹王府在萧祁禹眼皮子底下,韩青若真出了什么事,定然瞒不过。
这点,苏清很是笃定。
如此想来,那韩青只可能是在京都发生了什么。
所以回到泷州后,整个人便变得奇奇怪怪的。
果然,听到京都一词,韩青跪得挺拔的身姿有片刻的颤动,虽然他掩饰得极好,但苏清可是一直盯着他的。
这点变化,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苏姑娘,您就别问了,属下真的没什么,若你要追究属下来迟之罪,属下可以自己去领罚。”韩青仍旧咬牙否认。
“你是王爷的人,我怎么能罚你?”苏清漫不经心的说着,但还不待韩青松下口气,便又继续道:“纵是要罚,也得王爷吩咐不是么?”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韩青又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苏清口中的威胁之意?
但告诉王爷……
他真的有点慌。
若是王爷知道,恐怕就不单单是处罚一顿的事了。
这次的事,怕是得以死抵罪吧?
可事已至此,苏清这边,他只能如实交代。
至于苏清会不会告诉禹王,又或者禹王会不会将他赐死,都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微叹了口气,韩青一脸的复杂,“属下真不是故意避着姑娘。”
“我知道,你是避着所有人。”苏清不由翻了翻白眼。
“……属下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向王爷交代,也不知该如何向兄长交代……”
韩青的兄长,便是萧祁禹身边最为得力的暗卫韩凌,说是暗卫,其实韩家两兄弟所做的事,大多都是明面上的。
同夜一不一样,他们已经不算真正的暗卫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