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老宅的人不止一次说过,苏清如今的容貌同郑秀秀很是相似。
尤其是她恶疮刚刚消失后,同郑秀秀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尽管许久不见,但她并不觉得苏清的容貌就长变了。
若是让京都那些同宁青念熟悉的人见了,定然还是能认出来的。
“可……可她若真是那位苏姑娘,咱们恐怕……没机会拦她。”
张氏有些犹豫,到底只是乡下农妇,若是对付苏清,她什么手段都敢用上。
但和什么王爷牵扯上关系,她真是连想都不敢想。
她可不懂什么受宠不受宠,她只知道,若那陆昊当真是禹王,那就是皇帝的儿子。
皇帝的儿子距离她实在太过遥远。
即便如今住在侯府,这也是她高不可攀的人。
苏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嗤一声,“舅母同宁青念曾是相识的,若她见了苏清,我的身份就得被揭穿。”
张氏略显迟疑的皱眉,“那个贱人十岁就来泷州了,这么多年过去,相貌总该有差异的,况且他们或许也忘了那贱人长什么模样。”
苏家老宅的人能认出苏清同郑秀秀相貌相似,那是因为他们见过郑秀秀十五岁时的模样,同苏清自然很像。
但侯府的人,二十年过去,他们还能不能记得宁青念当初的模样尚且另说。
至于她成年时的样子,他们更是未曾见过。
“别人或许忘了,但他们不会忘。”
苏秋没有明言,但张氏却知道她口中的他们是谁。
寻了宁青念这么多年的侯爷,还有这位似乎很早就认识宁青念的夫人,他们是最不可能忘记宁青念的人。
“侯爷并不回京,或许等他回来,苏清已经走了。”
两人沉默许久,张氏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细长的双眼中泛着狠意,已经享受过侯府生活之后,她便再不愿回到当初了。
况且,想回也回不去了。
欺骗侯爷,这种罪名,她们担不起。
“若是没了那位,便没有人能认出那小贱人了。”
张氏竭力稳住心绪,但只要一想到要对那位下手,她便很难平静。
宁夫人,那个总是端庄得让她自惭形秽的女人,尽管她总是一副温和娴静的样子,但行止间总有一股当家主母才有的威势,让她不敢直视。
张氏的话,显然说中了苏秋心中所想。
她又何尝不知,若之前的猜想正确,她根本没法对苏清下手。
如此一来,她唯一能下手的对象,就只有那位好‘舅母’。
她对自己毫无防备之心,只要计划周全,此事可成。
念及此,苏秋冰冷的神色终于稍显和缓,她起身,拉住张氏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明日,你就去找王峰,让他给我准备毒性较慢的毒药。”
张氏点头,双眸中隐隐有异色划过,“可如果真是我们猜错了,那人并不是苏清呢?”
“待禹王回京,再做定论。”苏秋毫不迟疑的道。
尽管她认为自己的直觉不会错,但事有意外,她必须有此准备。
先将药准备好,往后定然用的着。
她知道张氏对宁夫人又惧又厌,但至少现在,若无苏清这回事,她还是希望宁夫人好好活着的。
反倒是宁平雪,碍眼极了。
她好不容易瞧上了个容貌家事才情都极好的公子。
偏偏又被宁平雪给阻挠了。
宁家的人,都该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