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走。”她撇了撇嘴。
“你身子尚未恢复,别乱动。”他理直气壮的反驳。
明知某人是在趁机占便宜,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极有道理。
既然装晕,就该索性装到底。
朝华阁外,当初前来泷州宣旨的喜公公正一脸焦急的踱步等候。
终于盼到了禹王的身影,忙不迭的迎上前,又是喜又是大松一口气的模样,“王爷可是回来了,陛下刚才问了一次。”
但当目光落到禹王怀中之人时,又不由一惊,“姑娘这是……”
这一次,萧祁禹总算松了手,将苏清放下,但手仍旧虚扶着她,“无事,本王这就去见父皇。”
说着,也不理会喜公公的询问,扶着苏清径直往里边而去。
喜公公一脸担忧的哎哟了两声,却并未跟上去,而是同韩青等人一并在外候着。
朝华阁内,除了位居上首,正心不在焉处理公务的皇帝,便只有默不作声,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李总管。
他发誓,他真的不想呆在此处!
帝王的秘密,又岂是那么轻易听到的!
“儿臣拜见父皇。”
“民女拜见陛下。”
两人一入殿内,便齐齐叩拜。
当然,在叩拜之际,苏·戏精本精·清,自然不会忘了她身为病患的身份。
所以还没叩拜下去,她便脚步虚晃了下,若非萧祁禹眼疾手快的扶着,又会摔倒在地。
萧承岳微微蹙眉,神色不明的罢了罢手,“不必行礼了。”
虽然苏清不介意下跪,但能不跪肯定更好。
心里虽欢喜不已,但面上苏清仍旧十分虚弱的被萧祁禹扶着。
“云淑妃罚你了?”萧承岳淡声开口,显然,他亦是知道苏清被请到延庆宫一事的。
对此,苏清并不意外。
萧祁禹原应在朝堂之上的,鸢歌能找到他,自然是已经退了朝。
皇帝能知道也就不足为奇了。
“是民女冲撞了娘娘,娘娘降罪也是应该的。”苏清柔柔弱弱的抬了抬头,连带着声音都颇为虚弱。
任谁瞧着,也是遭了大罪的模样。
萧祁禹适时出声,一副请罪的姿态,“儿臣为救清儿出来,擅闯了延庆宫,请父皇降罪。”
“陛下,王爷都是为了救民女才闯入的,若无王爷,民女恐怕就不能再面见陛下了,陛下若要降罪,苏清一力承担。”
萧祁禹话音刚落,苏清便扬声说道,其言辞之恳切,感情之真挚,无不令人动容。
“……”萧承岳一时沉默,顿了良久,才淡声道:“此事就此作罢。”
言下之意,自是不再追究了。
“苏清,你可知朕为何要见你?”
不待萧祁禹两人谢恩,皇帝便面无表情的先行询问道。
提及正事,苏清似乎恢复了些精力,不再像之前一般脚步虚浮,她正了正神色,试探性的开口道:“陛下可是已经用过仙液了?”
“朕若没服用呢?”萧承岳仍旧板着脸,情绪不明。
瞧着这张同萧祁禹有些微相似的脸,连严肃起来都这般相似,苏清不由觉得怪异极了。
论相貌,萧承岳同萧祁禹的相似度,还没有同萧祁宸的高。
但论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两人真的极像。
同样的锋芒内敛,同样的心思深谙。
她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他,为何还会被萧承岳所嫌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