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颇为头疼的驻足,转身,分明是顷刻间的事,他却觉得比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还要艰难许多。
但出乎意料的是……
沈青灵并没有为难他,而是从腰间荷包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玉瓶,随手扔到韩青怀中,继而高傲的抬了抬头,“本小姐打伤了你,你拿着,若是不要,离开了我面前,随你扔不扔,但现在你要是敢扔,你尽管试试!”
此刻的沈青灵,虽故作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但其微微泛红的眼睛却生生将她的威风给拉了下来。
韩青心中复杂,手中的玉瓶也觉得甚是烫手。
他当然是想还回去的,最好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但沈青灵素来说到做到,根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疯子。
顿了顿,他还是将玉瓶收了起来。
其实胳膊上的伤并不重,毕竟隔着衣服,沈青灵也没真下死手,以他身体的强壮程度,这顿鞭子就跟挠痒痒似的。
唯一瞧着骇人的,就是掌心中那道血痕,颇有些触目惊心。
韩青离开了。
沈青灵站在原地,待那人彻底没影儿了,才蹲下身将那根染了血的鞭子捡起来,目光凝滞,似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知道小丫鬟茵儿匆匆过来,忙不迭的恭声道:“小姐,公子同王爷他们谈完了。”
“嗯。”沈青灵回神轻应,将鞭子丢到茵儿手中,冷声道:“将它处理了。”
“啊?”茵儿有些反应不过来,讷讷出声,“可这凤尾鞭是您最心爱……”
茵儿的话音未落,沈青灵便已经走出好远。
她拿着长鞭赶忙跟上,也顾不得再揣测小姐心思了。
只当是因为鞭子沾了血吧。
虽然这个理由太过牵强,这鞭子跟小姐多年,染过的血不知凡几,就连她,也吃过这根鞭子的苦。
……
苏清同萧祁禹亲自送沈荀自正厅而出。
三人都未避讳什么,多的是丫鬟下人瞧见。
原泷州带来的还好,沈公子本就是王府常客,同禹王的关系亲近得就跟兄弟似的,他们已经习惯了。
但那群内务局留下的丫鬟小厮却是第一回见。
心中早已暗自将这位沈公子给记下了。
三人从书房出来时,沈青灵已经站在外边等着了。
乍一瞧见沈青灵,苏清略有讶异,尤其是在看见她微红的眼眶时,心里渐渐有了些猜想。
萧祁禹却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唯有看向苏清时,眸中会不经意的露出一抹柔情。
沈荀正欲朝着沈青灵使眼色,便见沈青灵已经大大方方的朝着萧祁禹微福了福身,“见过王爷。”
这番举动,着实令人意外。
萧祁禹难得缓了脸色,示意她免礼。
沈青灵默不作声的退至沈荀身后,唯目光淡淡的扫了苏清一眼,眸中情绪莫名。
苏清也不与她计较,只要沈青灵不找事,她也不会闲得慌同她过不去。
但沈青灵若再寻事找茬,即便是看在沈荀的面上,她也不会再轻易放过她。
沈荀二人并未用膳,便离开了王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