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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如此说,但宁夫人到底还是欣慰的。
如今府中只有女儿和幼子承迎膝下,若说不惦念丈夫和长子,自是假的。
但平昭侯府终归与别的公侯之家不同,平昭侯手握兵权,他同长子自然不能长留京都。
“罢了……这次言王府便由平雪去吧,你兄弟还小,这次就算了,倒是秋儿那边,你们同去,也好有个照应……”宁夫人终是松了口,她的身子自己自然也是清楚的,别说赴宴了,就算现在同女儿争辩了两句,就已经乏了,浑身上下竟像是被抽尽了力气一般。
见母亲终于松口,宁平雪原是放心的,但一提及苏秋,她就不大乐意了。
刘嬷嬷亦不由蹙了蹙眉,低声道:“表小姐去言王府,恐有不便。”
尽管在侯府,表小姐的身份以及吃穿用度都是比着小姐来的。
但到底在名分上,只是亲戚罢了。
若是夫人亲自前去,带个晚辈倒也无不可。
可这次是小姐去,再带个表小姐,实在是不妥。
宁夫人的双眼已经开始耷拉了下来,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说道:“秋儿与平雪不同,她现下已过及笄,又是在外边长大的,在京都到底声名不显,若是不多出去瞧瞧……如何说亲事?”
苏秋的亲事,确实是宁夫人最为担忧挂念的。
府中虽然无人知晓,可她却是知道的。
当初侯爷将她从泷州接回京都时便告诉她了。
苏秋……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此事,侯爷只向她一人提起,其手下,也早已封口。
可这种事,到底是瞒不了的。
以平昭侯府的地位,即便只是表小姐,也可以说个门当户对的亲事。
但苏秋这样的情况,却是不宜说门当户对的人家。
倒是低嫁为妥。
寻个家底并不殷实,品行端正的,才是最稳妥的。
宁夫人的顾虑,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女儿的不满,刘嬷嬷的防备,她都看在眼里。
可苏秋,终究是青念的孩子,即便没有侯爷,她也是打心眼里疼爱的。
宁夫人还想说些什么,身子却是完全支撑不住了。
分明还想交代什么,却只觉得眼皮好似灌了铅一般,逐渐便被睡意所笼罩。
“母亲……”宁平雪原是要争执两句的,可见母亲如此,整颗心仿佛都纠成了一团。
只剩下满满的担忧。
母亲嗜睡的情况,已经比前两日更加严重了。
……
天澜国宣仁三十五年。
储君之位不稳,朝堂暗流涌动。
而素来被誉为‘清净之地’的言王府,今日亦成了众宾如云之地。
言王妃寿诞,沉寂多年的言王府破天荒的广发寿帖,不论是亲王皇子,亦是宗室皇亲,亦或是在京都站得住脚的权贵高官,都在受邀之列。
尽管此番举动甚是迷惑,但赴宴而来的人,却当真是不少。
一则言王是并未分封出去的亲王,谈不上受宠,也谈不上寡恩,言王府不请便罢,既请了,也没理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