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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殿。
云淑妃亲自携了粥来此。
殿外,宫人随侍,喜公公略带诧异的迎上前来,“奴才给淑妃娘娘请安。”
云淑妃一袭金丝软缎宫装,长裙素裹,面覆盛妆,高贵而隆重。
其身后除了梅儿跟随,还有好几个宫人侍婢。
喜公公不由心内发颤,淑妃娘娘似乎脸色并不大好。
再一联想到近日发生的事,能好才有鬼呢!
只是,淑妃娘娘虽盛宠数十年,却从未亲自来过朝华殿,每次都是陛下去的延庆宫。
今日,竟然亲自来了。
在这样敏感的时刻,若说不是为了云家的事,连他都不信。
云淑妃目不斜视,淡淡的看着前方,自始至终都未给过喜公公一个正眼。
当然,以她的身份,自然也不用将一个小太监放在眼里。
若是李德双在此,她说不定还能给点面子。
“娘娘亲自做了碧粳粥,听闻陛下在朝华殿,因而前来,公公还不前去通报?”
梅儿上前,不冷不淡的朝着喜公公说道。
延庆宫的人仗着主子势大,素来眼高于顶瞧不起人,宫中之人早就习惯了。
喜公公也并未有所不悦,反而极为恭敬的往殿内而去。
不时,喜公公便出来了,同行的还有李德双。
“老奴给淑妃娘娘请安,陛下吩咐让娘娘进去即可。”
李德双先是行礼,然后才传达皇上的意思。
云淑妃终于有所反应,淡淡得朝着李德双颔首,“有劳总管了。”
李德双顿时受宠若惊的‘哎哟’了一声,然后连连说道:“老奴哪里担得娘娘这话,还请娘娘收回。”
云淑妃也不与他过多争辩,接过梅儿手中的碧粳粥,便径直朝着朝华殿而去。
值得注意的是,喜公公和李德双都未跟随,反而同延庆宫的宫人们一并候在殿外。
及至殿门,云淑妃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嘲讽至极的冷笑,李德双不进来,不用说也知道,定是那人吩咐的。
朝华殿内并无侍候的人,除了在上首处理奏章公务的那人之外,便再无别人,空荡荡的大殿寂静得可怕。
她上前,将粥亲自端上去放在萧承岳的案桌上,才缓身行礼。
萧承岳停下了手里的公务,目光淡淡得扫过那碗粥,神情骤然一滞,有瞬间的失神。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色,眸中略略划过一丝冷意,“朕说过,这粥朕不想见到。”
“碧粳粥是陛下曾经最喜爱的,如今竟是连见也不愿意了。”云淑妃面不改色,神情淡淡。
萧承岳深深的注视着她,黑眸中情绪莫名,独属于帝王所有的威势将整个大殿所笼罩,连带着空气都似乎冷凝了许多。
良久,他才淡淡得吐出几个字,“你不配做。”
不配做!
不配!
云淑妃第一次发现,原已破碎的心竟还会抽痛。
恨意,悲愤,心痛,种种情绪交织混杂。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至中年,甚至发间已有白发夹杂的男人,他一如往昔的俊郎,岁月仿佛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但却再也没有少年时得青涩与稚嫩,反而多了许多帝王的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他终究还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