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严深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无奈,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继续看着窗外的方向。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静静的站在窗边。
一个黑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了楼下。
邵严深走到客厅里,从茶几的抽屉中拿出了一把很短的匕首,藏在了手心中。
他起身准备去开门,楼梯口忽然传来动静。
邵严深眼皮子一跳,猛的转过身,赫然就看到宋灿鸢拖着一把锤子,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大约是那把锤子很重,宋灿鸢的十分吃力,气喘吁吁,小脸上都泛起了红晕,但是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
“……你这是在做什么?”邵严深的嗓子有些干,眼神复杂的看着宋灿鸢。
宋灿鸢晃了晃手中的锤子,那锤子大的很,她的身体跟着锤子摇摇摆摆,看上去快要摔倒一样。
邵严深被他气的快要笑出来了,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接过她手中的锤子,咬着牙问道,“谁让你这么蠢的?”
“我哪里蠢了!”宋灿鸢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明亮的眼眸中都染上了一层灰色,“我还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想要帮你吗?”
“你拿着这个帮我?”邵严深晃了晃手中的铁锤。
宋灿鸢两只手都拖不起来的锤子,邵严深一只手就拿起来了,并且还随意的晃动,看上去毫不费力。
宋灿鸢看着邵严深的眼睛都冒起了金光。
邵严深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别这锤子没砸到别人,先砸到了你,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楼上待着!”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楼上吧?咱们报警?”宋灿鸢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小心翼翼的牵着邵严深的袖子,声音软成了一团春水,“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和孩子可怎么办呢。”
邵严深不止一次的听过这句话,但是大多都在电视上,听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任何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但是当他真的从宋灿鸢的嘴里听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心中一阵触动。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女人的丈夫。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对于宋灿鸢来说,天就塌了。
他的眼神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上去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他捏了捏手中的匕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还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出事?
宋灿鸢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邵严深已经推着他往楼梯上走,她只能一步三回头,被邵严深送到了楼上。
邵严深转过身下楼,已经听到了门外悉悉索索开门的声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寒夜里格外的清晰,让邵严深的脸色越发的冷凝。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干净的手指放在门把手上。
“咔嚓。”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她的头发乱成一团,打了结,披散在身上,挡住了大半脸。
在漆黑的寒夜中,她这身装扮格外的可怕。
她似乎也没有意识到,门里面会站着一个男人。
她缓缓抬起头,冲邵严深咧嘴一笑,“好久不见,邵先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