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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岳盈天走出来,看林安之罕见地给自己挤眉弄眼,她也不客气地走到了黛玉身边,顺势给她松了松肩膀,感受到手下的肌肉放松下来,她这才可是问,“不是说去你外祖母那儿了?难道你舅舅那边不肯给你二姐姐退婚?”
黛玉被岳盈天哄了一把,心里的气虽没撒出来,倒是脸色缓和不少:“说出来也是荒唐事儿,我那好舅舅还真是……算了,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不说也罢,但是二姐姐的婚事是这两天可以退了,琏哥已经去处理这件事了。”
岳盈天按着黛玉的肩头让她坐下,林安之也赶紧过来给黛玉倒了杯茶,岳盈天转手就递给了黛玉,成功收获了林安之一个瞪眼,她心里偷笑一下:“那你气什么?”
黛玉喝了口茶,也跟着横了一眼岳盈天。
岳盈天十分无辜地看着黛玉。
“你这就是明知故问,”黛玉没好气地说,“你还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吗?还不是舅舅这回做得太过分了,也不只是这回,你知道的,我外祖母家,实际上很有一点儿荒唐。”
林安之和岳盈天同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黛玉眼神一凝,用杀气逼退了两号傻货,然后又叹了口气:“现在连四妹妹都吓坏了,我看她今天吓得都跟二姐姐口不择言起来了。”
林安之多多少少听杏儿说了一点儿,再听黛玉的话,猜也猜得到了事情的原貌,这时候就冷笑起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口不择言,二表姐就是代父受过,贾家这么多人里面,虽说也有不少人荒唐无理,但是表舅就是个中翘楚了。”
“安之!”
“安哥儿!”
林安之同时被两人喝止了,脸上还有点儿不服气的样子,到底被林黛玉的怒意和岳盈天的不赞成给压了下去。
黛玉余怒未消,岳盈天已经插科打诨地抓着黛玉的手打岔:“虽然这么说不大礼貌,但是安哥儿也没说错嘛,好了好了,不生气,吃点儿东西。”
岳盈天眼疾手快地从杏儿端来的小碟子里面拈了一块儿做成小指头大小的豌豆黄,黛玉被塞了一口之后,只好停下话,依旧是拿眼刀子对着岳盈天。
岳盈天脸皮厚得很,一口一个的吃豌豆黄,没一会儿就把一碟子都吃完了,嘴上还在说:“你要是为了贾家的人生气,那一天到晚还气不过来呢!要我说,你就当作是不知道,横竖你们这一代的人都已经成长起来了,就连宝玉和琏哥两个现在都走上了正轨,只要年轻一代撑得住,贾家就不会出什么大事。再说了,真要有事,也不该是你一个外孙女来管。”
“就是啊,你也管不着长辈们的事儿,”林安之赶紧点头,到底还是一口豌豆黄没捞到,又把矛头转向岳盈天,“你怎么回事儿啊,在宫里难道饭都不给你吃吗?”
“可不是吗!”岳盈天夸张地挥舞了一下手臂,“你们不知道,宫里的御厨可小气了,什么吃的都只有一口!我这练武之人的胃口,哪里吃得饱啊。”
岳盈天成功逗乐了两个人,黛玉更是笑着锤了岳盈天肩头一记:“瞧你说的,难道陛下还会不给你饭吃!你再这么胡说八道,小心我告诉长公主去。”
“千万别!”岳盈天立刻弹起来,“我现在一听就公主两个字就头疼。”
林安之眼神一紧:“那个什么粟特格尔公主又缠着你了?”
岳盈天也很烦这件事,更烦的是皇帝居然隐隐约约有默认这次和亲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应该把黛玉和林安之两个扯进来。于是岳盈天笑起来,脸上全是满不在乎:“你们就别替我担心了,我要是连个小女孩儿都搞不定,陛下哪能放心让我在外面打地盘儿啊。”
这句话成功让林安之和黛玉两个都转移了注意力:“你又要走?”
岳盈天看出来黛玉眼中的紧张和不舍,不由按着她的手笑道:“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你知道的,现在周边都不是很稳当,要是什么时候有事儿,说不定就要去了。不过现在我们不都还是在京城吗?我们先把迎春的事儿搞定了再说。”
翌日。
迎春的婚事却引发了一点儿波涛。
史湘云在海部里面都发了一通火:“这什么孙绍祖真不是个东西!不就是不能成婚吗?居然还要这样给二姐姐泼脏水,还好二姐姐开始没有嫁过去,不然真要嫁给这么一个烂东西,那这辈子就毁了!”
黛玉其实比史湘云火气更甚,只是她寒着一张脸说:“这样的荒唐人做荒唐事也不稀奇,只是我想知道,这究竟是孙绍祖一个人的主意,还是孙家的打算。”
史湘云还没说话,史湘月就已经开口了:“林主事,咱们还是先不说这件事了吧?这段时间不还是要跟鸿胪寺那边一起招待吐蕃来的两位贵客吗?”
史湘云就没这么客气了,她直言说:“二姐,你在这儿说的话,难道还会传到孙绍祖耳中去吗?你不用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