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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盈天毫不留情地发作了翡翠和杏儿,却没有办法动紫娟,不能不说是憋了一口气在心里,顺儿自小跟着岳盈天,可谓是岳盈天手下当仁不让的第一人,此时自然能急岳盈天所急。

“这件事情我只相信你,”顺儿一脸严肃,看着还回不过神来的成儿,叮嘱道,“紫鹃如今是因着贾家缘故,来挑拨翡翠姐姐和我们少主姑娘的关系,现在更是害得杏儿被罚了出去,这笔账,无论如何也要算在她头上的。”

成儿犹自还在杏儿被罚的震撼中难以回转,此时听了顺儿的话,也忍不住辩解道:“可是紫鹃此举,不也是为了姑娘吗?”

成儿后面的话在顺儿不赞成的目光下吞了回去,顺儿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是姑娘的人,我们没有资格要求她也一心向着少主,可是她现在是听信了贾家那边,帮着贾家的人来对付咱们少主!你要是还不清醒,我少不得要禀告少主,把你也剔除出去——少主身边,不需要不忠之人。”

“不!”若说成儿先前还有些不忿,那么现在被赶出去的恐惧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她一咬牙,“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请胜儿姐姐原谅我一回,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妥妥当当,绝对不出任何岔子。”

翌日。

黛玉从睡梦中醒转过来,看着眼前服侍的两人神色郁郁,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便道:“紫娟,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原本就心不在焉的紫鹃一抖,将一只镯子摔在了地上,翠玉镯子滴溜溜滚了几圈,砸在了墙角,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姑娘!”紫鹃惶恐抬头,一双眼睛里盈满泪水,“我真的,我真的都是一心为了你啊!”

黛玉淡淡一笑:“我知道。”

紫鹃却并没有因为黛玉的话松一口气,而是仍旧睁圆了眼睛包着一眶眼泪看她。

果然,下一句黛玉的话就冷酷下来:“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放任你们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去伤害我在意的人。”

林黛玉一双总是笼烟罩云的眼眸里此时只剩下了清凌凌的冷意,这么一眼扫过来,就连一直没出声的杏儿都大为惊骇,这分明和昨日盛怒之下的岳盈天一模一样!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为我好,却一个个来伤我的心,”黛玉语声虽没什么变化,但唇边的笑意却是冷极,“呵,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奴婢不敢!”黛玉这人平素看起来虽然冷淡,但对她们却是有说有笑,并未有一句重话,现在这句话一出来,紫鹃几个哪里还受得住,纷纷跪了一地。

黛玉并没因此而心软,她垂眸看着紫鹃:“你跟我一场,也算得上是忠心,只是你家里人都是贾家的,到底不能全心全意地为我——”

用眼神止住了殷切想要剖白自己的紫鹃,黛玉的眼神落到了一旁的杏儿身上:“我会给你放良。”

“你出去以后,到时候就是自由之身,”黛玉的目光不过一瞬间便收了回来,却叫想要求饶的紫鹃丧失了开口说话的气力,黛玉继续说道,“那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看你针黹功夫也不错,要是想开绣坊,尽管跟我说。行啦,你也别哭了,好好考虑一下做什么,申时之前答复我,出去吧。”

紫鹃张了张嘴,看着黛玉线条优美的下颌,到底一句话没说,磕了三个头退了出去。

杏儿哪里还敢说话,只是也跪着,直到后面顺儿把人带出去才出了一口气,跟惶恐不已的雪雁对上眼。

“杏儿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雪雁到现在还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求救一般地望住了杏儿,“姑娘为什么发那么大火,要把紫鹃姐姐赶出去啊?紫娟姐姐到底做什么了?”

杏儿若不是头一天晚上亲眼看见岳盈天顾忌黛玉不能对紫鹃动手,还要以为这件事情是岳盈天示意所为,可是现在她也明白了,这件事经由翡翠之口宣之于众,黛玉如何不知道?以黛玉的聪明才智,只怕在翡翠说话的时候就猜出来紫鹃在其中的所为!是以黛玉此举,单纯就是为了给岳盈天出气么?

收摄了自己的心绪,杏儿勉力一笑:“你也不用管那么多,反正你要知道,姑娘对咱们哪个不好?放紫鹃出去,怎么就不是一件好事?你也知道,以紫鹃的人才,若是一辈子都只做个丫鬟,那多可惜!好了好了,这是姑娘给紫鹃的恩典,你好好干活儿,说不定哪天姑娘也给你个恩典,让你恢复自由之身呢!”

雪雁毕竟没经过多少事,闻言就当了真,笑道:“我才不想出去呢!紫娟姐姐心里想着自己家里人,出去了还一家团聚,我就不一样了,我原本就是跟着姑娘的,我家里人都在这边,出去做什么?要一辈子陪着姑娘才好呢!”

这种事情还是林安之找上门来,岳盈天才知道。

“你们昨天究竟是闹什么了?一个个动静那么大,又是看书又是砸墙的,是准备把屋子都拆了吗?”林安之气鼓鼓的,原先还只是有些生气,后来就越说越气,向前一点拘谨,全都忘在脑后,“都这么大的人了,就是有脾气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呀!你们这还住在府里头呢?是准备让王爷那边都知道吗?还是说又准备跑回君山去,再把我当个姓氏一样两边跑?我可先把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再这样闹别扭,我是绝对不会两边传话的。”

岳盈天看着气鼓鼓的林安之笑了笑:“我不是跟他生气,这点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口是心非的否认之后,林安之又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翡翠姐姐和紫娟怎么都打发出去了?我瞧着杏儿这丫头看起来也不太对劲,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你们俩一下子把他们三个都发了出去?我这边又不是什么收容所,翡翠姐姐原先照管着我们两个的事情,现在就塞到我这边来,不合适吧?”

到底还是没瞒过黛玉,岳盈天笑容不变:“你就别替翡翠求情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更改,让她跟着你也好,省得她成日都只看着黛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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