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言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姜致良,转身走到姜淼淼的脚边,拿出剪刀,剪开她的衣服,然后做了一个让姜致良和凌墨目瞪口呆的动作。
“你干什么?”姜致良见状就要冲上来,可是却被凌墨抬手拦住,“姜总,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你扔出去。”
姜致良看着凌墨,嘴角狠狠地抽搐,迈出去的一条腿也慢慢地收了回来。
“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沈初言低声嘀咕了一句,片刻之后又补充道,“怀孕了。”
她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何晚桑是她尸检的,怀孕了,案子到现在都没破,现在又来一个怀孕。
沈初言轻轻蹙眉,接连着碰到一尸两命的案件,让她心里有些发慌。
“需要解剖。”这句话是沈初言看向凌墨说的,看着姜家夫妇的态度,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解剖,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确定是谋杀,是不是解剖,就不是家属可以做主的了。
只是以姜家的权势来看,若是他们坚决不同意,他们也还真的没有办法。
凌墨没有说话,不过递给沈初言眼神却是让她放心大胆地干,有事他顶着。
沈初言有些无奈地看向姜致良,“不是所有的家属都能接受,但是谁也不希望罪犯逍遥法外……”
姜致良突然后退一步,对沈初言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随即看向凌墨,“我没意见,只要抓到凶手,怎么样都好,但是你知道你姑姑……”
姑姑?沈初言一愣,抬眼惊讶地看着凌墨,姜太太是凌墨的姑姑?那姜淼淼不就是凌墨的表妹?
听到姜致良的话,凌墨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目光中反倒透露出一丝嘲讽,“这个称呼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记得我爷爷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
顿了顿,凌墨又补充道,“我支持初言的工作,但是不代表我会管你家的闲事,她是要闹,还是要吵,跟我没关系,如果我烦了,你也知道我会做什么。”
姜致良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没挤出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沈初言摘下手套,揉了揉眉心,打开仓库的门,走到陆川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因为沈初言进仓库尸检,夏文山和孙方的行动也自由起来,他们趁着这个功夫,在现场查看了一圈,已经把姜淼淼出事时穿的衣物,还有其他需要检验的东西全都装进了证物袋。
“怎么样?”见到沈初言出来,夏文山走了过来。
“是案件。”沈初言低声回道,在法医的现场勘查中,首先要结合简单的调查情况和现场勘查情况,在第一时间确定是不是命案,如果是命案则称之为案件,需要进一步的解剖检验、参与侦破;但如果确定不是命案,则称之为事件。
“解剖么?”夏文山又问。
“嗯。”
夏文山拍了拍沈初言的肩膀,瞄了不远处的凌墨一眼,“就知道叫你来没问题,有他在,姜家翻不起什么风浪。”
沈初言轻轻撇了撇嘴,“那我们回去吧。”
凌墨几步走过来,把手里的文件夹随手递给夏文山,“我送你去单位?”
“不用了,你快回家吧,都这么晚了。”沈初言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有什么事我给你电话好不好?”
男人勾唇看着眼前干净的面孔,这女人还算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哄他,“你哄我开心,我今晚都可以陪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