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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诸葛展昭实在太狡猾,我们实在没想到一个屁大的小孩子居然能逃出这个铜墙铁壁,全封闭的中心。”朱校长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包,丢到朱建民的脸上。
“那晚,我让他坐着飞机凳,让他‘点香钱’,没想到他死也不从,拉扯中,居然从我口袋里扒走了三百多块钱,后来逃掉后就去上网了。”朱校长说。
“警方还不知道这些吧。”朱健民战心惊地问,“听说伤疤鼻和鹅脖子跟一个姓唐的警察干了一架。”
“那个唐烈火很有来头,之前破过那个‘魔书奇案’,还认识大名鼎鼎的生,最好别动他。”朱校长叮嘱。“要是我们被警方盯上了,那就麻烦了!”
“姑爷,哦不,朱校长,诸葛展昭的遗物我也都收拾好了,明天就给他送回去。”
“别送了!”朱校长说,“那些东西也不值钱,不要夜长梦多了。你知道诸葛家的具体情况呢?”
“诸葛展昭的父母都是下岗工人,能搞出啥动静,不会妨碍我们发财的。”朱健民嘿嘿干笑道,“姑爷,你看我这么能干,就先给点工资吧。我真的好久没有开荤了!”
“算了算了,我也只有你一个亲侄子。”朱校长不耐烦地从钱包里掏出一打钞票,丢到了朱建民的脸上。
朱健民拿了钱,喜洋洋地走出了门,他走过一间间紧锁着的房间,房间里不时传出低低的啜泣声。
突然,一个房门打开,一个歪着眼皮,眼球白多黑少,满脸麻子的高个男子走了出来,手里拍打着一把零钱,骂咧咧道,“妈的,这帮臭小子,搜光全身,也就这么多点零用钱,真抠门的家长!”
“黎麻子,今天收获如何?”朱纯露出大板牙。
“也就一两千。”歪眼麻子暧昧地笑道,“再去那边女生宿舍看看,有好几个是参加过ak49的女团选拔的,还有什么明日之星的,顺便揩点油。嘿嘿嘿嘿。”
“好耶!老牛吃嫩草哟!”朱健民和麻子勾肩搭臂地去了。
夜幕下的青少年成长基地黑漆漆的,像是一头庞大的吃人怪兽。
阴霾的天空下,站着一个目光坚定,身材颀长,满脸伤疤的年轻人。
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动他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唐朝的月亮也如此地照耀诗人心中的正义之剑吧!唐烈火握着拳头,仰望着夜空的浮云,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成长基地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少年命案了,很多孩子甚至用自杀来逃离这里,警方传唤了朱校长多次,但是他都假装人在国外,本人都没有出现。
少年猝死的风波闹腾了一阵,也渐渐平息下来。在中国,社会新闻是很快过时的。
而随着成长学校的暴利发展,朱校长头上的光环太多了,全国工会颁发的“优秀医务工作者”,“十大名医”,“建国风云人物”,“感动华人之星”,“第一届道德楷模”,xx精神研究所研究员,心理机构名誉委员长,更是各大媒体的常年嘉宾,还经常上电视,当评委,指手画脚,甚至还出了30多本书呢。
当然,都是花钱请的枪手,这里抄一段,那么搬一节,实在不像样。
简言之,朱校长的人脉广,后台大,没有证据,谁也动不了他。
每次警方请求他协助调查,朱校长的助手都以教授出差去讲学为理由,合情合理合法地拒绝。
唐烈火没有办法,明明知道这个少年成长基地存在诸多问题,但上面没有批下搜查令,于是,于是他决定凹陷夜闯。
夜深了。
连那轮钩月也渐渐被乌云笼罩。
唐烈火像一只野猫蹑手蹑脚地朝成长中心潜去。
那栋大房子的周围竖立着近两米的电丝网,二十四小时有退役军人的保安把守,守卫森严。
基地里不时传出猖狂的狗吠声,在黑夜里格外响亮,让人毛骨悚然。
进了成长基地,唐烈火紧张地踩在地上,感觉随时会踩中地雷。
这个大建筑如同宽大的迷宫,看起来是强行征用了附近农民的良田和山头盖早德,有数万平方,错综复杂,别说陌生人,连保安也是守着自己的地盘,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呢。
唐烈火借着几棵百年树木的掩护,在边角靠近了高密度的铁丝网。
他谨慎地从地上拣了个金属片,往电网上一扔,“滋滋滋滋滋滋”,电花四冒,十分恐怖。
唐烈火的骨髓深处渗透出一股寒气,自从高中翻墙翘课以来,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怎么办?周围没有可以借力的建筑,树木也离得比较远,不能跨越。
来得匆忙,也没戴橡胶手套,唐烈火地目光四处搜寻,看到远处有一片迎风摇摆的竹林。
有办法了。唐烈火潜伏了回去,取出瑞士军刀,“喀嚓咔嚓”砍倒了一根两米多的长竹。
他端着竹竿,勇往直前,飞速跑了起来,在靠近电丝网三米左右,唐烈火突然双手一叉,把竹子刺入突然深处,腰部一拧,竹子拗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唐烈火撑竿运动员一样,整个人腾空而起,在黑夜里划过一道弯钩,漂亮地跃过了电网。
还未落地,唐烈火慌忙一个团身,弯曲膝盖,连打了三个滚翻,才化解了落地的冲力。
回过头,那根竹子兀自沙沙的摇晃,如同一根荒芜的祭旗。
“汪汪汪汪”,有多条猛犬闻声追了过来。
唐烈火慌忙躲在一个大花盆下。
四个一组的保安吊儿郎当地巡逻了过来,为首的就是那个鹅脖子,“妈的,这狗怎么今晚这么不听话,发春了吧。”
“难,难道是看到鬼了?”一个胆小的说,“我,我刚才好像看到诸葛展昭的阴魂了!”
“少瞎说!”鹅脖子甩了胆小鬼一巴掌,“扰乱军心,我杀你全家!”
“我才杀你全家呢!昨天打麻将还欠我一万块!”
“上次去夜店,叫了几个小妹妹,最后还尿遁跑了,我还没和你算账呢!”几个人呱噪地吵架了起来。
唐烈火缩在灌木中,屏住呼吸,就怕被发现了。
“春风有幸,秋月无边……”鹅脖子解开皮带,露出了奇怪的小家伙,在花盆旁撒尿,也不知吃了什么怪东西,尿味骚得可以熏死整辆火车,以后去日本地铁放毒就看他了。他哆嗦了几下,露出了一个很猥琐的表情。
唐烈火隐藏在黑暗当中,一动也不敢动,他当然可以以一敌十,但是真被发现了,他毕竟是一个公职人员,有点说不清。
鹅脖子撒完了尿,污液还好没有溅到唐烈火身上。
那群狐假虎威的保安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