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的《无间炼狱》游戏从内测的那一天其实就中毒了!”陈奇功的解释让风飞大吃一惊。
“还记得我们做这款游戏的那天吗?”陈奇功回忆道,“那一阵子,一大片代码无论如何都整合不了,老是出错,后来莫名其妙的一个晚上,就自己好了。那,那时大家还以为都是程序部的功劳……”
“难道不是吗?”风飞努力回忆着。
“我知道他们的水平,他们搞不定的!”陈奇功道,“但是我也找不到证据,就任凭他们把功劳抢去了。”
“那你现在的分析是?”
“这款游戏本身就是被人设置好的母体病毒,有着极长的潜伏期,现在才开始出现症状,但一发作,就迅速恶化,出现连环崩溃!”陈奇功的话有点危言耸听。
“难,难道……”风飞的头脑也在转,“我突然感觉,也许,他一开始帮我们弄这款游戏,让我们运行成功,吸引许多玩家,他,他等待的就是今天……”
捧得越高,摔得越痛。
又是一晚加班。
关茉莉疲惫异常地走出了公司。
网络游戏产业由于法制不健全,青少年自治能力差,十分容易出问题。
有的孩子玩跳舞游戏,随意和人发生一夜情,滥交,甚至得了艾滋病;
有的孩子为了拿到钱玩游戏,偷抢骗拐,甚至去卖淫,去绑架,却杀人;
有的孩子模仿游戏里的帮派,砍砍杀杀,拉帮结派,危害社会公共秩序;
有的孩子很有电脑天分,结果就到处黑人账号,盗卖工具,甚至侵入游戏后台,网络银行乃至美国国防部……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网络游戏而起。
它到底是通往快乐的天堂,还是通往灭亡的阴间?
关茉莉很累。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家繁华的网络游戏公司背后不知有多少个心酸孩子的痛苦故事。
有一个说法,网游的兴旺是以牺牲了无数个青少年宝贵的青春,珍稀的上学时间,一辈子的教育成长为代价的。
越红的网络游戏就沾染了越多孩子的鲜血!
关茉莉渐渐看透了这点。
也许,是该辞职的时候了。
虽然在公司里领导对她不错,甚至颇有偏爱,但她看不习惯的事也很多,想起那些并肩战斗的同志,她很是不舍,可是一想起那些沉溺在网瘾恶魔爪中的孩子,她的良心又让她不能再多逗留一天。
关茉莉想着这些复杂的事情,这时,突然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关茉莉习惯地穿着拖鞋,走在黑糊糊的胡同里。
真后悔,为什么要加班到这么晚,连打车都不方便。
身后那个黑影紧追不舍,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关茉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到底是谁!
关茉莉越走越快,钻进了一个分岔口,那黑影走着走着,却突然消失了。
也许不过是个路人,自己真是虚惊一场,关茉莉安慰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没有灯光。没有星光。
突然,关茉莉眼前一亮,一道手电急急刺向她的眼睛。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砰!”一道黑影从角落跳出,用手电筒疯狂地砸向了关茉莉的头。
关茉莉下意识地一闪,手电筒击中了她的眉角,火辣辣的鲜血从眉角流了下来。
关茉莉慌忙一个抬肩脚,踹向对方的胸部。
对方提膝抵挡,一记左直拳,关茉莉慌忙转身,一个龙摆尾,对方一个鱼跃前踢,招式娴熟,颇有套路。
关茉莉装作戳指击目,却临时变掌,削向对方的脑袋,下盘也是一起一绊的龙摆尾,这是太极拳中的“阴阳乾坤”化来的。
对方躲得了前,顾不了后,顿时踉跄几步,摔到了墙角。
关茉莉拾起手电一照,顿时目瞪口呆,“是你!”
“是我。我承认,是我收购了网瘾中心基地。”雷总道。
“为什么这么做?你真的要整合产业一条龙吗?从生产、加工、包装、设计、运输、推广、到终端零售?”雷董不解地问。
“你以为我是要一边做游戏,培养更多的网瘾青少年,然后再用自己的网瘾基地治疗吗?这样从养猪到杀猪,肥水都在我们的田里。这样,就形成一个对冲产业,一手为阴,一手为阳,翻云覆雨,尽在掌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