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利尔看了看眼前挂着好几具尸骨的尖刺长墙,他原本爆棚的信心也被刺破了些许,他对铁皮堂说话的语气有些转变:“如果你是铁先生,咱们倒是可以交换一下信息。只是,在现在这个情形下……”他得意地指了指身上的突击步枪,说道:“我来判断你们的信息有没有价值,来决定是不是改变你们的待遇。”
“我绝对有你感兴趣的信息。”铁皮堂眉毛一挑,显得很狡黠。
我屏住呼吸,细心倾听,今天的事情到这个情境,早已经超乎我的预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从事保险多年,我见过所谓的巧合多半是人为。我现在就隐隐觉得,我们的这次行动绝不单纯——我们一进洞就被霍利尔盯上,怎么看怎么蹊跷;刚见面霍利尔就确认我和铁皮堂的身份,这显然有隐情。
但当我屏息静气听他说出什么出乎意料的内容时,铁皮堂竟然对霍利尔说:“不过你要让我们开个会,这和我们全体队员有关,我也得听听大家的意见,才能决定给你哪一条。”
霍利尔表情极其复杂,像是很不能理解铁皮堂的思维方式,但想了想后,竟然同意了他的要求,伸出手掌,说道:“五分钟,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别动歪脑筋,我们损失了一个人,我不介意你们同样少一个以保持平衡。”
铁皮堂把我们招集在一起,稍稍离霍利尔的人有了一点距离,不过他们很是自信,对此也没什么额外的反应。
莫小筝见已经远离霍利尔的人,向铁皮堂说:“咱们想法子跑喽吧。”
铁皮堂听见莫小筝这样说,只能劝她:“你知道这是啥地方,怎么跑?”说着他朝霍利尔那边悄悄指了指,又恨又怕地说:“他们有枪,肯定是杀过人放过火的喽,随便一枪咱都死翘翘喽。”
莫小筝嘴角挑了起来,像是很轻蔑地笑,嘴里却骂到:“这就怕了?你平常的狠劲哪去了?碰到几个不知道挖坟掘墓的还是冒充黑社会的就吓成这样子?”这话骂得铁皮堂面红耳赤。
铁皮堂假意咳了咳,然后又轻轻拍了拍手,对着大家说:
“现在的状况完全脱离了正轨,不想办法脱身,完成不了这次来的目的,还有人身危险,必须拧成一股绳最重要。”
队伍里最不靠谱的铁皮堂反而快成了主导人,现在危急时刻也就算了,我于是也说道:“现在我们要把目前的情况仔细捋捋,大家集思广益……”
铁皮堂想了想,说:“第一,咱还是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霍利尔看似知道的挺多,但显然很是片面,要不也不可能刚走不远就死个人在这,他一定缺这方面的信息。我看这里这一切都有很明显的人工痕迹,莫大师,这里有没有什么历史传说?譬如哪个大人物在这里修墓之类的。”
我知道形势很严峻,一边皱着眉思索着,一边努力回想之前在网上做的一些功课,慢慢说,按照他的说法,这里有些彝族、苗族、布依等几个民族的混杂聚集,以前连像样的大路都没有几条,哪有大人物将墓埋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倒是有人说当初老百姓的队伍长征经过这附近的时候,有个官职挺大的长官在这里不知是失踪还是牺牲了,也不知埋在哪。倒是前些年省里下来过几个搞考古的教授,说这个地方古时候有个什么夜郎国,县里还跟旁边几个县在争着建遗址旅游区呢。
莫小筝听到这里,忙问我当时这个夜郎国发现了什么遗址吗?我叹口气回答啥说哪有什么遗址,那专家也只是猜测说有可能在咱们这块,后来也没见什么下文了。
铁皮堂点点头,问我对夜郎国有没有什么了解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夜郎古国总共存在了大约300来年,大概时间就是在战国到汉成帝之间,是当时西南区域最大的国家,比同期的古滇国还要大一些,虽然留下所谓‘夜郎自大’的成语,但国家与外界,特别是东南沿海部落的交往比较多,也比较富庶;汉朝的时候归附,但在汉成帝时为扩张地盘,对邻居动手,汉朝劝解不成,当地长官陈立就诱杀了当时的夜郎王兴同,他是部下为他报仇,结果在行军路上发生内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个夜郎国直接消失不见了。”
我说得很快,没有丝毫的停顿,明显对这些资料极其熟悉。铁皮堂看我的眼神变成了疑惑:“你对这里的历史也这么有研究?”
我顿了一顿,抬起头来,看着铁皮堂正色道:“我来之前特地做了功课。”
这个回答很出乎意料,大家都怔住了,莫小筝疑虑更甚,抢先发问:“你是说这里确实和夜郎有关系?你怎么会事先就研究夜郎?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