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因为不想听任氏唠叨云和郡主的事,姜大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任氏乘坐的那辆马车之后,赵玉莲后脚就上了车。
任氏一看到赵玉莲就从座椅上滚下来,跪到赵玉莲面前,一脸诚惶诚恐,哪里还有半点把赵玉莲随口挂在嘴边的轻松样子。
赵玉莲嫌恶地看了一眼任氏坐过的座椅,直接把茶几上的东西推倒在地毯上,用手帕擦了两下茶几,坐到上面。
淡淡地问任氏:“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郡主,大山他已经知道您有多好,要不了几天,他就会到您跟前示好了。”
“几天?”
“七八天,不不,三四天,两天,一天就好了!”任氏提心吊胆道。
赵玉莲嗤笑:“你觉得我会看上一个才知道自己妻儿死了没几天就对别的女人献殷勤的男人?”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任氏不知所措。
“你放心吧,虽然时间很紧迫,但我并不是要你在这几天就把姜大山的心拢到我这边,他要是那么容易搞定,我用得着把你找过来?你只要敦促他尽快赶到隐龙寨,不惜一切代价灭掉隐龙寨就可以了,清楚了吗?”
“清楚了。”任氏猛点头。
“我最后提醒一句,但凡姜大山知道自己妻儿没死,隐龙寨寨主是他女儿,你二儿子一家三口就要全部喂狼。”
任氏心里一紧,咽了口口水,“您放心,我一定会瞒得好好的,绝对不会让他知道。”
“那就看你的了。”
赵玉莲说完,掀开门帘出去了。
任氏愣了好一会,才扶着茶几起来,木然地将摔在地毯上的杯盘一个个放回茶几上。
经过赵玉莲这一番点醒,接下来几天,任氏半个字都没提她,而是滔滔不绝地给姜大山讲姜小春和姜丽华的过往。
“小华和小春都很懂事,年纪小小就跟袁氏上山下地,他们知道你爱吃韭菜猪肉饺子,每年都说要把地里的韭菜留给你回来包饺子吃,可惜他们没福气,你早点带大军回来,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说着说着就抹起眼泪来。
“都怪我,我光知道土匪会抢东西,不知道他们会掳人,要是我早点带他们离开村里,去投奔你妹夫,他们就不会命丧黄泉了。”
姜大山原本是想多听一点妻儿的事的,可真听到任氏诉说,却每每难受得眼圈发红,没有一个夜晚睡得着。
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袁氏和两个孩子的面孔,他从军的时候她还那么年轻,两个孩子还那么小,这么些年过去,他们长成什么模样他都不知道。
原本他是不会在军中待这么多年的,兵役只需要服三年而已,三年期满就转为后备军,只要在战争需要的时候应征入伍就好了。
但他刚入伍就被参军看上,当时军中想安排一批探子深入北狄边境,他长相有几分儒雅,看上去像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就被安排当了跨国行商,把北狄人想要的一些殷国物产卖到那边去,借机套取当地的军队情报。
为了避免暴露,他只能和特定的人联系,同去服役的村人连他在哪个营都不知道,自然不会有他的消息,只当他失踪霍氏死了。
在北狄一待就是四五年,在他提供的情报帮助下,殷国重创了几次北狄的军队,北狄醒悟过来,开始追查内应探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