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心里涌起一股负罪感。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叫住姜大山,但内心有道声音对她说:“要是你真的在意他,就不要拖累他,让他长长久久地活着。”
可她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啊。
不知不觉,袁氏眼前就朦胧一片,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水一样,不断地往外涌,趟过脸颊,滴湿鞋面。
一片衣襟出现在眼前,替她拭去眼泪。
“你既然不在意我,又为什么要哭?”
姜大山叹气道。
袁氏再也忍不住了,一头冲进他的怀抱,紧紧抱着他,哽咽道:“我,我也心悦你,可我怕害了你……”
“丧门星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他们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把责任归到自己头上,不然他们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
那天姜大山说了许多话安慰她,袁氏的心扉慢慢打开,两人互诉衷肠,日落西山了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后来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他们成了亲,还生了两个孩子,虽然不被婆婆喜欢,但有夫君贴心照顾,袁氏觉得自己的人生慢慢变好,开始将命格的事丢到一边。
直到姜大山应征入伍,多年未归,公公病死,婆婆又把矛头对准了她,说她是灾星,是妖孽,人生急转急下。
她自觉有愧,任劳任怨,不管他们说什么,骂什么,都无动于衷,每天都在心里为姜大山祈祷,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这个愿望她一度以为不可能实现了,但此时,这个男人就在她身边,一如既往地安全可靠,她突然就失去了力气,想要歇一下。
“累了一晚,好好休息吧。”她轻声道。
“我不累。”
“通宵不睡还不累?你当自己是二十出头吗?”
“有你在身边,我永远都不会累,不信你检查一下。”
“放开!你做什么,竹墙不隔音!……”
……
半天之后,姜大山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回头叮嘱了一句:“小英,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找许大洪谈谈,再回来陪你。”
“不要回来了!”袁氏恼怒道,一想到刚才弄出来的声响,她就觉得自己没脸出来见人。
这人怎么越老越荒唐,真是……
……
许大洪这些天都一个人呆在竹楼,虽然被隐龙寨好吃好喝招待着,也快活不起来,他一会担心姜大山,一会担心云和郡主,头发都掉了两大把。
因而看到姜大山神采奕奕地走进来,心情特别纳闷,上前锤了他一下,咬牙切齿道:“老子在这提心吊胆,就怕哪天一睡不醒,被人家片成肉涮了吃,你倒好,跟年轻了十岁一样,说吧,是不是享受齐人之福了?”
姜大山没好气道:“哪来的齐人之福?”
“哼,左一个发妻,又一个郡主,你这不是齐人之福是什么?”许大洪嫉妒得要命,云和郡主爱他爱得简直发疯了,竟然甘愿给他当妾室。
“这叫飞来横祸。”姜大山回道,他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神情严肃起来,“问你一个问题,要是云和郡主看上你,你会为她效劳吗?哪怕背弃君主也在所不惜那种。”
“当然会阿!”许大洪毫不犹豫道。
姜大山脸色瞬间黑了。
“你做人难道没有底线的吗?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值得吗?她又不可能真心对你,只不过想利用你,真要成了事你也很可能死无全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