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大概是菜市的地方时,周寒如没忍住,回身在旁边干呕了一阵。
鱼腥味和猪内腥骚无比刺鼻。
可也正是在离这不远的地方,警员停了下来说:“这就是两位要找的地方了。”
黄土坯的墙,糙木架的粱框下边一个小女孩正玩着几个小石头。
看见有人,门里边有个大些的小男孩出来把地上的妹妹抱了起来站到旁边怯怯地看着他们,尤其是警惕地看着穿警服的那个。
警员说:“家里有大人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
这时又有个大些的女孩子,估计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辫着个大辫子,打扮倒比普通穷苦人家更精致些,只是身上穿的衣服也还是寒酸。
她走出来先是一愣,接着就笑笑的:“哎呀,几位是?”
看她的年纪,应该不是兰姨生的孩子。
“陈兰是住这里吗?”警员倒是积极,帮着安以柔她们问话。
那个女孩子听到陈兰的名字后,面色阴了阴,不过的很快就又点了头:“是的,不过她现在不在,是有什么事吗?”
“她去哪里了?”周寒如有些好奇地微微低了头从门里进去。
于是安以柔也进了屋。
一进屋,她眼角就酸得很。
屋子里又暗又潮湿,而且杂着各种气味,尤其是酒味非常明显。
最后跟进来的那个警员把屋里的灯拉亮了。
屋里摆设也很简陋,什么都没有。
“她去给别人家里洗衣裳了。”那个大女孩走到内屋,叫了两声爹来客了,接着不多会就有一个男人的声音,醨熏熏地:“什么客人不客人。”
“你先起来看看说。”
安以柔猜测这个应该就是兰姨的丈夫了,刚想进去打个招呼,内屋里就有一个摇晃地影子出了来,嘴里含糊不清:“我们家哪有什么客人。”
这个男人身上了是穿着粗布衣,衣服上还有些血迹,看着很是碜人。
“你不是那个什么何屠夫嘛,原来陈兰是你老婆。”后边警员一下子把这个男的认出来,邀功似的和安以柔她们说:“他经常醉酒闹事,被关过几回。”
“长官,我最近可没犯事。”
何屠夫拿了旁边的酒瓶在耳边摇了摇,不甘心地往里边瞅了眼,再又往嘴里倒了倒,嘟囔:“没酒了。”
安以柔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和何屠夫自我介绍:“兰姨以前在我府上做事,好长时间没见,特地来看看她。”
何屠夫这才算是正眼来看几个人,周寒如刻意退了几步,安以柔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可想而之兰姨过得可是一点都不好。
“爹,你就别再喝了。”大女孩把何屠夫手里的酒瓶拿掉,然后看着安以柔说:“小姐坐,兰姨一会应该就回来了。”
“嗯。”
不过哪里有坐的地方,安以柔看着满是油渍的板凳,没敢招呼周寒如坐下。
正当那个警员有意出去帮安以柔她们把人找来时,门口的小男孩稚声稚气地喊了声:“娘,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