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安则临都有些意外。
不过他到底身为一家之主,总不能问自个夫人你怎么坐在这里吃饭,只当是这些女人突然今儿不闹了,那倒也好。
大姨太有些含糊,刚开口约了声,安以静就拉了她一下,她就咽了声,把尖细的嗓音变轻了些:“夫人今天难得来坐会呢。”
“我把她请过来的,一家人就应该上一个桌子才是。”安以静笑笑的。
三姨太大大方地坐在安则临旁边,心里大概有了个数,没有多过问其中原由。
只有二姨太和安以露还是搞不懂这安以静唱的哪出,居然刻意冷落她们这一房。
“以后夫人就应该天天和家人一起出来吃饭嘛,不然多没意思。”安以静在饭桌上显得尤其热情,弄得大家都变得安静了许多。
宋兰芳有些受宠若惊,没怎么敢真动筷子,一顿饭吃完还是惶惶地偷偷拉了安以柔回房:“以静今天是怎么了?”
跟吃错药了似的。
安以柔摇了摇头:“她就是这样的,反正有这么几天她对我们好,我们就受着。”
不好的时候,我们也决不要手软。
宋兰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哦,那好,那以后还以后我们还去正厅吃饭吗?”
刚才那一顿吃得她忐忑不安,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了,菜都是安以静给她夹的。
安以柔看得出来,母亲已经长久习惯了被欺负,突然一下子上了大台面,自是局促,今天还是因为她在旁边,所以才勉强撑过来的。
若自己不在旁边的时候,母亲定然会更加窘迫,她也不强求,只说:“母亲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还是按着老样子。”
回了房里,安以柔又与母亲说:“我找到兰姨了。”
宋兰芳怔了怔,柔顺谦恭的一双眼睛里是泛起了晶莹的泪光:“是吗?她在哪里?她现在还好吗?嫁了什么样的男人?生孩子了吗?”
她一连串问出好些问题,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好些年了,好些年没见了。”
“嫁了,生了两个孩子。”安以柔捡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讲给母亲听,在她看来,兰姨过得一点也不好,可是母亲知道了也是无能为力。
“那就好,那就好。”宋兰芳露出了欣慰地笑容,然后又看了看门外,见没人才敢和安以柔说:“我们娘俩什么时候去看看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现在反正也没做什么事,我想把她接到府里边来。”只是现在一下子还办不成这事儿,需要等候合适的时机。
至于怎样的时机,她还需要再想想。
“大姨太不会同意吧。”宋兰芳对于这样的事情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陈兰当年是被大姨太亲自赶出去的,哪里有再往回收拾下人。
“您就放宽心吧,我会有办法的,还有,你看你,怎么又穿这件旧衣服。”安以柔看着母亲衣衫上露出来的一个补丁无奈地摇头,这样子哪里会被大姨太她们看得起。
不过也不能全怪母亲,总是银两少缺,怎么好添衣裳。
安以柔再又想起前两日三姨太说了让大姨太从家用里拨些用度给她们房里的事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