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太在旁边本来就有些不爽了，此时以为抓住了好时机，赶紧说：“可不是，她就只会做这些下人的活计。”
周夫人听到大姨太的话，眉头皱了皱：“怎么会是下人的活计呢，我外祖母少时怎么说也是知州的女儿，那会的贵家女哪一个不要学女红，你敢说她们是下人身份？”
大姨太噎得半天没说出话，还是安以静机灵些，上来说：“就是现在要什么外边都能买，所以慢慢儿会的就少了，我们家夫人透得是顶好的，周夫人喜欢的话，我们府里好些都是她绣的。”
四处人来人往，周夫人站着也稍有些累了，于是与宋兰芳说：“改天一定来我们周府坐坐，教教我。”
“诶，诶，好的。”宋兰芳不敢推托，连连答应下来。
周寒如母女两这才又汇入人流，往街市里去了。
安以柔扶着母亲跟上大姨太她们，可是到了车座前大姨太一直压着的性子就爆发了，吩咐司机把门带了起来就走，留下惶恐不安地宋兰芳还有安以柔。
宋兰芳知道刚才大姨太的被难堪了，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她说：“我们走回去罢。”
安以柔倒觉得现在正是个机会，她拉过宋兰芳，叫了俩黄包车过来和母亲说：“我们去看兰姨吧。”
不然要换央平时，两人一起出府，肯定又会被大姨太盘问，或者就叫人跟着。
“现在？”
“嗯，正好下午的时候，她应该不用做什么。”安以柔也想着可以带着母亲和兰姨在外边下馆子，吃两碗馄炖。
平时她们两个人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宋兰芳想到要见到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佣人，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
于是两个人找了辆黄包车议好价格后就一路离开了这热闹的街市。
她们离开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顶黑礼帽地人从旁边的柱子后站了出来，他的身边围过来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悄声问：“督军，要帮您跟着她们吗。”
“跟着她们干什么？”
“我以为她们是特务……。”
江估程愣了下，转头盯着说话的属下，不由得挑起嘴角笑了笑。
也是，无缘无故地盯着一对母女看半天，不让人想歪都不行，他把手揣进裤袋里，转身看着不远处玻璃窗晨粉白样间的大礼裙。
很好奇这一身穿在那个女人身上人进什么样子呢。
他指了指旁边的柱子对属下说：“老实在那里等着，不要跟过来。”
属下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照办了，接着他就看到江督军进了一个卖裙子的店里——
这个督军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