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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饮 2

哐啷一声,他把盗来的剑鞘丢下,又飞回树梢,对她俏皮的眨眨眼。

“你给我下来!滚下来!变态!”

夏羽寒现在知道这个该死的家伙是谁了,但是又砍不到他了,她气急败坏的槌打树干,想把上头的混蛋摇下来。

最后她愤而抬起脚来,往树干用力猛踹,一下又一下。

终于,树身剧烈一晃,叶片、蜘蛛网和蚂蚁,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全都哗啦哗啦掉在夏羽寒的身上。

“啊─────────!!”

夏羽寒最怕虫子,她尖叫一声,忙著拍掉自己头发上的不明生物。

而盗剑鬼就在她忙著驱虫的混乱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仙官修玉听到白心琪的呼救,便立刻赶回来了。

自从白心琪掉魂那次之后,修玉便不敢怠慢,就算感觉日子太平无事,开小差也不敢跑太远了,只敢在邻近几区的宫庙据点找朋友串门子。

“修玉,顾首座行令很闲吧?”

之前,宣教司的老同事,经常这样揶揄的问。

因为修玉正是从宣教司高升过去的,不仅换了更有前途的单位【巡教司】,还被遴选为首座行令的主神,这职位堪称宣教司人人羡慕眼红的肥缺,官大事少责任轻,还免去服务人类信徒的庶务,就算白心琪是乩身,但神裔馆的属性还是内层清理者,不是传教的门面。

正常乩身的主神可不清闲,他们初一十五都要上班,有时候周修二日也要加班。因为神坛起乩降驾时,主神就得负责控制乩身,回答信徒那些无聊的柴米油盐。

大部分上门的人类都不是想学习,而是想问媳妇何时能怀孕、这胎生男还是生女、要不就是七姑妈八姨丈的家族破事,全都是家长里短的无聊剧情。

偏偏主神还必须认真倾听,绝对不能缺席───

没有主神代答,乩身就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空壳,文的武的都不行。

所以担任主神的仙官不仅不能翘班,他们日复一日上的还是枯燥无聊又绝望的班,毫无升迁前景,只适合养老。

不管怎么说,修玉居然有机会逃出火坑般的宣教司,之前的老同事们都投以羡慕的目光。

“不好哇,我觉得更糟糕了......好像24小时都得待命。”修玉其实憋了一肚子苦水,有苦难言。

就说上回白心琪到底怎么了,这里头怎么扯都扯不清。明的就是修玉背了黑锅,还被白心慧的两名仙师───圭月和柳青,也是修玉的现任同僚批评得狗血淋头。为了继续在同僚间立足,修玉只好摸摸鼻子,写了一份检讨报告上交。

后来巡教司长稍微还了修玉一点清白:

白心琪是被都司城隍威灵公误勾的。

误勾,误勾啦,我这边忘记帮白心琪除籍了,以为她阳寿已尽啦。就把她的魂勾走了呗。

威灵公轻描淡写的说。

虽然白心琪也没大碍,但问题不在这里。

威灵公误勾造成的,是名誉损失!

非常严重的名誉损失!

叫白家姊妹在神裔馆怎么立威?

叫圭月一干仙官的颜面往哪摆?

关于这起白心琪遭误勾的灾情,白心慧的仙师圭月,竟比白心琪的主神修玉还生气。

圭月坚持要威灵公负起损失,甚至申请了跨界法律仲裁,又强行拉扯修玉,和他一起跟冥界撕逼。

修玉向来奉行“能混则混”的公务员原则,就这样过了百年,混吃等死很惬意。

但白心琪的意外连发,修玉才发现自己的升迁不值得开心,自从换单位后,他身边好像换了一个氛围:

新同僚对铲除异己、贯彻维|稳|很卖力,就算修玉不想认真拼杀,也会被卷入。

────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只能硬著头皮上了对吧?

帮白家姊妹排开一切的阻碍,就是他当前的工作项目。

这厢白心琪忽然又哇哇大叫起来,修玉便来解围了。

他迅速进入白心琪的身体,操纵著她的手,捡起彩霞斧,正要退敌。

所有黑衣鬼灵一瞬间全都鸟兽散了,大家兵分多路,往四面八方分头逃窜,而白心琪又毫发无伤,修玉一时也就不追了。

倘若目的是为了歼敌,他直接离开白心琪,逐一追去,肯定比较有效率。

但为了顾及白心琪正在重建尊严的阶段,他倒是不好丢下她一个人了。

扶助白心琪,重建威信,才是要务。

“别怕,没事了。你怎么不在教室上课?”修玉软语安慰。

“我跟夏羽寒一起来......”白心琪抓住修玉的袖子不放,安心了:

“哦,她大概被打败了吧?修玉大人,你陪我去救她好不好?”

有了主神撑腰,白心琪瞬间忘记刚刚被打三巴掌的教训,她再度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说话做事都有了底气。

夏羽寒没多强,绝对打不过那只盗剑鬼,说不定也被赏了好几巴掌,哭得梨花带泪呢!

这时候,如果换白心琪假装没事,走过去出手反救夏羽寒一次,不就成功立威了吗?

白心琪越想越得意,她摸摸脸颊上的手指印,幻想著夏羽寒的凄惨,自己的脸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她彻底实践了阿Q的精神胜利法。

但白心琪还在意一件事,刚刚是修玉附体,藉由操纵她的手,帮忙施展法力,才成功吓退那些黑衣恶鬼。

这点可不能被夏羽寒看穿!要是被知道了,大家还是不佩服她。

所以白心琪便厚著脸皮向修玉祈求:

“修玉大人,那个......有没有什么方法,看起来不是你直接附在我身上,然后,你又可以在一旁偷偷帮我的?能不能那样做?”

“哦......?”

修玉知道,白心琪就是在意神裔馆人的眼光。

灵能者之间可不像凡人信徒那么好唬弄,不然平常乩身就是任由鬼神进出的壳子,哪来这么多毛。

好吧。

修玉缓缓从白心琪体内退了出来,状似与她保持一段距离,实际上还是以气丝紧紧相连,手脚动作更能与白心琪连动。

这样就行了吧!

修玉和白心琪这边布署完毕,确定双方连得紧紧紧,才赶到夏羽寒所在的第二战场。

寻找夏羽寒很容易,因为远远的,他们就听到夏羽寒的尖叫声。

夏羽寒已经逃离了树荫下,她花容失色,站在原地又跳又叫,战意全失。

而七政君子的剑和剑鞘,都完好无损的落在原地。

“怎么了?你没受伤吧?”白心琪气喘吁吁,假作关心的跑过来。

“你快点帮我看,我头发上─────”夏羽寒低头蹲下来,语带哭音:“还有没有毛毛虫啊?”

“......”

这胜利实在一点都没有快感。

刚刚那个连甩白心琪好几巴掌的盗剑鬼,早已逃逸无踪,白心琪想报仇却找不到对象。

而夏羽寒自顾自的拉扯制服下摆,甩动好几下,还外加上下跳动,一心一意只想把疑似掉入领口的毛毛虫给甩出来,无暇赞叹白心琪的英勇。

夏羽寒只在乎有没有虫汁黏在身上,对于白心琪是否以一敌多,完全不在意。

白心琪有点泄气,她只好撇撇嘴,继续左顾右盼,寻找敌人。

就算找到刚刚那只雪白长毛兔也好,总之,至少要有个宣示战功的祭品吧─────

“学妹,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汪浩甩动著一叠毕舞门票,在掌心中拍出清脆的响声:

“我刚刚在大礼堂门口没等到人。......哦?修玉大人也在呀?”

汪浩微眯起眼,含笑望向不远处的仙官修玉。

原本修玉打算躲在暗处暗助白心琪,但既然被说破了,他也就作罢,再躲也是欲盖弥彰,乾脆爽快走出来打招呼。

“是啊,陪著巡逻一下。你们校园最近有点乱。”修玉说。

“能怎么办?叫学弟妹争气一点咯。”

东东站在汪浩后头,他斜背着书包,双手插在口袋内,一副轻松写意的悠哉模样,一点都不像大考在即的考生。

“唔。”

夏羽寒轻咳一声,她正想找东东算帐,没想到五分钟后,东东就袒荡荡的出现在她面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皱起眉头,对他挤眉弄眼,东东却假装没看到,反而大步直直朝她走来。

“小冷,你头发好乱喔。”东东伸出手来,顺著夏羽寒的长发向下拨弄,指尖停在她的颈侧,附耳坏笑:

“哇!这儿怎么有一只虫?你看......”

东东用两指捏起一只长满黑色纤毛的虫,在众人眼前晃啊晃,又拿到白心琪的鼻尖下。

毛毛虫抖动着一整排伪足,蜷曲起来。

“啊──────────────!”

不只夏羽寒表情崩溃,连白心琪都放声尖叫,两人纷纷逃出好几公尺外。

东东把虫往草堆一扔,对修玉夸张的摇头叹气:

“我们家的学妹这么胆小,伤脑筋喔。以后有劳你费心了。”

“咳、咳。”修玉清清嗓子,试图让白心琪恢复镇定。

白心琪次次都想立高上大的人设,但次次都自己搞崩人设。

即使修玉紧黏著她了,依旧爱莫能助。

“门票给你们,没门票的话,外校舞伴进不来。神裔馆全社一人发两张吧,多的如果用不到,你们就拿去卖,当社费,记得一张别低于80元啊,西川毕舞的门票在外校喊到100元了。”汪浩把门票往白心琪怀里一塞,准备离开:

“好啦,不打扰你们了。”

“啊?就这样?”

白心琪错愕。

不是要遴选下一任社长吗?

“对了,听说你跟权青社的苏莞静交手过了,感觉怎样?”东东微微俯身,直视著白心琪的眼睛,似笑非笑:

“天权宫权青社,他们七年前还是神裔馆的劲敌呢。可惜......”

可惜什么?

“权青社失败了。终究还是不成的。”修玉拦过话头:

“那天我也在场,别怪心琪,苏莞静养的邪祟是我斩的。”

修玉也拜读过那一期的仙界八卦周刊了。

感谢周刊小编精心绘制的后宫示意图,修玉也吃下了整套的人物关系。

全都是东东的后宫!前女友、暧昧对象、未来的女友,还有应援团!简单好懂!

苏莞静毕竟跟东东有点渊源。东东现在提出这个,大概是有意为难了?

没想到东东的点却放在权青社。

“修玉大人,你觉得权青社为什么不成呢?听说他们很高压......不太自由,还加上恶性竞争。”

“这种事,还是要看领导的意思。天权宫那位是军部作风。”修玉回得很保守。

他是白心琪的主神,对于谍目直连枢密院再清楚不过了,修玉可不想当著谍目讲出什么不和谐的发言。

“嗯,是这样的。”东东漫不经心踢著地上石子,说:

“那边那位派人传话给我,好几次了。邀请我毕业以后,过去帮他们重组权青社。”

那边那位,指的就是天权宫主月刑子了。

东东竟然把天权宫的挖角秘谈,直接对天枢宫的修玉坦白说出来,不仅修玉一脸愕然,连旁边搞不清楚状况的夏羽寒和白心琪同样靠近了点,深怕漏听了什么仙界斗争八卦。

修玉被派到神裔馆来时,东东已经卸任闭关了,这还是修玉第一次和他交谈。

关于东东,修玉已经从圭月和柳青那边听过不少情报,东东的风评很两极,就算放在天枢宫,也是个争议人物。但他的确颇有能力。他把首座行令的工作做得很好,而且──有点做得太好了。

东东带领地狱使徒接了几回天权宫的边境仙令,之后就开启两宫堆叠筹码的挖角议价。

因为东东不只代表他自己而已。

东东一人的意向,足以牵动神裔馆上下几届的军心,如果他真的转而效忠天权宫,极有可能引发神裔馆集体跳槽。

天枢宫的紫源仙尊最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因为神裔馆拥有初代社长传承的歃血秘仪,握有掌控神木的力量。

“你意下如何呢?”修玉谨慎的问。

“还在想。”东东抬头,又是心无芥蒂的灿笑:

“毕竟我当过天枢宫的首座行令了嘛......再上去应该是什么呢?听说以前有学长当上代行,对吧?”

代行神使。

修玉思考了一下,的确也听过这个传闻。

二十年来,神裔馆只出过一位代行神使,但代行神使的地位,已经属于高层了。

连圭月和柳青都说不清楚,关于代行神使的一切,不是他们这群基层摸得清的。

连想谈论八卦,都无从谈起。

但首座行令的地位,在所有宣教行令者之上,是入仙班的台阶,除了授与一些秘传仙法和官位以外,人和神的关系几乎就到此为止了。

天枢宫当初降旨册封的原意就是招安,摆在最内层当清理者,也不敢给太多资源,避免横生事端。

无论是白心慧或现在的修玉,其实都是巡教司放进来维持稳定的一步棋。

牧羊犬和饲主之间的关系。

首座行令只要不失控就好,紫源只想豢养著一群善战的牧羊犬,有备无患。

再上去,没有了。

难怪东东会认真考虑天权宫那边提出的邀请。

月刑子肯定开出更优渥的条件了,天权宫那边愿意给,不计成本要挖紫源的墙角。

修玉决定回去汇报这件事,必须防范未然。

“我明白你的意思啦。年轻人为自己打算没什么不对。”修玉微微颔首,

“你还没决定吧?可以再考虑一下,说不定还有变数啊。”

修玉回答的很保守,恰如其分。

东东亦笑:

“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在神裔馆待了三年,都有感情了。”

“拜托,这位考生,你考完再想里世界好吗?你的大考!”

汪浩没好气的打断,他勾着东东的肩膀,强行把东东拉走,不让他继续鬼扯。

砰─────────!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众人的脚下都感到微微震动。

像是什么重物坠地,又像是变电箱猛然爆炸的声音。

现场五人互看一眼,东东剑眉一扬,修玉也骤然停步,竖耳倾听。

那奇怪的砰然巨响,似乎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巨响之后,地底开始发出一阵哔哔剥剥的声响,从校园北侧快速传递过来。

彷佛他们站在结冰的湖面,而冰层下,大量的液体沸腾了起来,就要把表面的冰层快速融化───

果然,连现实的地面都开始摇晃。

地震。真的地震了。

在地震的同时,有股怪异的灵压也从校园北侧直逼而来,释放蔓延。

虽然不比神木的强度,但也明显到无法忽视,竟像是累积了数十年生物临死前的痛苦与挣扎,与被强行剥夺的求生意志,准备破土而出。

地震后不到一分钟,夏羽寒和白心琪的手机同时震动了。

【第三个阵犄爆炸了!神裔馆全体社员紧急集合!!

地点:理科实验大楼。Fro太子】

“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白心琪举起手机问。

“我先瞧瞧。”

修玉也感觉到那股不寻常的气息,宛如地脉乱流,再加上太子传来的紧急讯息。

难道出现连现任干部都镇压不了的魔物?必须协力作战?

修玉欲迈步离开,先行到场查看,却赫然惊觉,自己几乎无法移动分毫。

嗯?

修玉低头看著自己的双脚。

刚刚他做了什么呢?为了帮白心琪赶走那些恶鬼,他先进入白心琪的身体内操纵,耗费了少许仙气。

再来就是应白心琪的要求,让双方气场维持相连,好让白心琪可以在众人面前威风一番。

不知道怎么了,就在两人气场交流的这几分钟,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白心琪体内逆流出来,溶解了谍目,又重新凝固,还把修玉和白心琪两人的气镕铸在一起。

修玉试图挣脱,却拔不开,他运气反冲,结果更是越黏越紧。

也就是说,修玉现在像是被黏鼠板黏住的老鼠一样,不仅自己寸步难行,又挡住了大部分谍目的收音收影范围。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主神被乩身反卡住了?怎么可能?

我...竟然走不出去......?

宛如晴天霹雳。

这是仙界公务员百年生涯中,修玉面临的最大危机。

※※※※※※※※※※※※※※※※※※※※

这是一串的套:

Lulu的珍珠奶茶。

猫猫兔引诱。

袭击者。

白心琪招请修玉入体。

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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